這里,有我跟江逾白結婚三年來的全部回憶,住是肯定不能再住了,已經臟了,那就只能賣掉。
記得剛買這套房子時,江逾白興地抱著我在客廳里轉圈圈,他說:「簡直像做夢一樣,我們終于有自己的家了。」
可是后來,他趁我出差將喬楠帶回家,跟一起在廚房做飯,在客廳的沙發上躺著看電影,在臺上一起吹風,我甚至,還在主臥衛生間的垃圾桶里,看到了用過的……
是,喬楠是有理由譏諷我兩句的,因為認為,自己是勝利者。堅信我跟江逾白之間早已沒有,堅信自己的出現,是拯救了他。
以至于經常在我面前耀武揚威,好像我不離婚,就是在自取其辱。
可我同意離婚并不是全,而是全我自己。
我們之間,無法繼續是必然。
但離婚,必須得找準時機,比如我在公司掌權的時候,比如喬楠懷孕的時候,比如我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時候……
07
一連幾天都在忙著賣房子的事,其間忽然接到公司的人打來的電話:
「李總,出大事了。
「你勸勸江總吧,他忽然變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客戶催著發貨,他竟然說不干了,老婆都沒了還干什麼。這……公司可能要面臨違約啊。
「還有供應商那邊,他也得罪不人,有好幾家已經不愿意跟咱們合作了。」
我靜靜地聽著。
由于一切都在計劃之,所以并未覺得驚訝,最后只是說了句「別管了,讓他繼續作吧」便掛斷了電話。
我了解十八歲的江逾白,那時的他是個十足的腦,滿心滿眼想的只有跟我在一起。他知道公司是我的心,就想親手毀掉,以我回頭看他一眼。
可他不知道,我已經不在乎了。
他怎麼鬧都沒用。
等我的新公司重新建立,有將近一半的骨干都會跟著我走,那個公司,只會變一個空殼。
眼看我沒有主找他,他很快坐不住了。
「你不是最在意公司嗎?他們說你是個工作狂,怎麼,我把客戶都攆走了,把供應商都得罪了,你還不來罵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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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江逾白,」我平靜地回復他,「你只是失憶,不是失智,能不能不要再做這些稚的事?」
說完我便掛了電話。
他繼續打來。
我只能把他暫時拉進黑名單。
沒想到,他的母親竟然找上了門。
當時我正帶著中介上門拍照,看到后并未覺得驚訝,只是小心翼翼地問我,能不能聊聊。
「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,你也看到了,我忙的。」
「允恩,你好歹也喊了我三年的媽,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?」眼里似有淚閃爍,「我兒子他,現在狀態很差,你也知道,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,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,我一個人……」
「打住,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「你能不能……不要跟他離婚?哪怕是騙他好好接治療也好,他現在只聽你的,我實在沒有辦法。」
原來江逾白徹底跟喬楠劃清了界限,視為洪水猛一般,看到就緒激,堅信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堅信沒有,我們就不會離婚。
他還說,如果無法得到我的原諒,就放棄治療。
可……我不在乎啊。
江母似乎也知道這一點,就差跪下求我了。以至于我有點恍惚,這跟當初那個知道喬楠懷孕就堅決我跟兒子離婚的惡婆婆,還是同一個人嗎?
果然子彈不打在自己上,是不會知道痛的。
現在的,只是一個害怕失去兒子的母親,有多卑微都不意外。
「對不起,這個忙我幫不了,」我直截了當地拒絕,「你兒子當初怎麼對我,你是知道的,你覺得我能不計前嫌,跟他恩如初嗎?」
「如果我沒記錯,你老公當初也出軌了吧?以至于他死的時候你連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「你也沒有原諒他,對吧?
「那麼推己及人,你又何必來為難我?」
眼里的漸漸熄滅,最后咬了咬牙說道:「我再給你五十萬,只要你能說服我兒子,讓他接治療,只要我兒子……能好。」
「。」
似乎有點不可置信,抬眸看我:「你說什麼?」
我勾起角對笑笑,重復一遍:「我說,現在轉賬,我現在就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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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不呢?我是個商人,我只看利益,既然演一場戲就能得到五十萬,這很劃算。雖然遠沒有上一次看一眼就有五十萬那麼簡單……
08
去醫院的路上,我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,到前所未有的釋然。
我對江逾白,真的一點都沒有了。
人的承能力遠超想象,那些你以為過不去的坎,不知不覺就過去了,甚至不需要努力。
還記得當初,我失去孩子不久,喬楠懷孕了,江母不顧一切我離婚,說盡了難聽的話。而喬楠仗著江母和江逾白的偏,對我極盡辱,甚至不惜在公司,公然我讓位。
公司的人見風使舵,明里暗里看我笑話。
「李總真是心強大,我要是,早就不了了。」
「你們不懂,李總是放不下公司,這可是的心,是跟江總相過的證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