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我那迷蒙的視角看過去,只能看到他有些發青的臉。
裝什麼?
我把他拽到跟前:“都是男的,親一下又不會死,再說了,大學畢業那年抱著我親了大半宿的人是誰啊,哥、哥?”
5
調酒師多明尼形容我像個來自東方的詠詩人,渾上下散發著悲傷的氣息。
他的前一句我覺得是純粹是在扯淡,但后一句他確實說對了。
我來到多倫多本質就是一件很悲傷的事。
這一切得從十九歲那年的盛夏開始說起,那一年我遇見了謝嶼。
他是我們宿舍最安靜最冷靜的人,無論我們做出什麼瘋癲的事,他都能第一時間找到解決方法。他的表永遠是淡淡的,你看著他的時候會覺得他離你很遠。
我不喜歡這樣,離我越遠的人我越要拉到邊來。
我經常出沒在他的邊,時間久了,我慢慢的上了這種覺,和他在一起我總覺得很舒服,我把他認作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。
大學畢業那年,我拽著我們宿舍的人去路邊大排檔喝酒,喝著喝著不知覺我就喝多了,當時另外兩個舍友想送我回家,但我一只手死死的抱著謝嶼不松手,恰好謝嶼是在場唯一一個沒有多喝的人,所以另外兩個直接把我放心的給了他。
那時候我手里已經有了兩個offer,一個是國的大廠,一個是國外的證券公司。
他扶著我在路上走,我喝多了耍酒瘋說:“我要去國外了,你想我去嗎?”
扶著我的手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如常,只是在路過某個壞掉的路燈時,那雙手突然用力攥將我在了電線桿上,著,他的就了過來。
我渾無力,本沒法拒絕。
而且在那種況下,我顧著震驚了。
那天他很瘋,我的上到后來被咬出來了一個口子,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說:“彭川,對不起......畢業了討你一個吻.....你別恨我……祝你一路順風。”
我依稀記得左肩膀的服后來了,而那天晚上沒有下雨。
雖然我的酒品不好,但我的記憶是完好的,因此第二天想起來的時候有些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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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男的,親了一下好像也沒什麼……
在我使勁安自己的時候,他發來了消息,看到的時候我啼笑皆非。
誰家好人在路上走會平白被仙人掌扎到啊,還扎到,仙人掌又不會跑。
笑到一半,我沒忍住給自己來了一掌。
二十三年過去,我從未設想過自己的伴會是一個男生,這讓我有些接無能,但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那個人是謝嶼我又突然覺得好像不是不可以。我在家里掙扎了三天,三天的時間里我沒有和任何人聯系,三天后我騎著一輛自行車來到謝嶼家門,我想和他談談。
只是沒想到那天剛騎車到門口,就看見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孩子站在謝嶼面前,手里還抱著一捧漂亮的花,謝嶼接沒接我不知道,我只看到他側和那姑娘擁抱了一下。
我愣愣的看著,手里的棒棒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被咬碎了。
我面無表轉騎回了家,那是我第一次勇敢,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結尾,我玻璃心我不了我直接一個飛的飛到了多倫多。
我和多明尼說,這種覺很像自己被吃了豆腐沒發火。
他笑我膽小鬼。
膽小鬼在國外待了兩年,兩年時間里沒和謝嶼聯系,本以為回來可以相安無事,結果謝嶼真的惹到我了,他憑什麼可以當作無事發生當個沒事人?而我在多倫多的深夜里總是在想那個吻,現在他甚至直接說讓我去談家。
談個,我不好過,他也別想好過了。
6
我一臉挑釁的盯著謝嶼,時差還沒倒過來外加酒的作用,讓他的臉有些模糊不清,不過問題不大。
“還記得嗎?”
我有些站不穩,他的胳膊在猶豫了一下后將我環了過來。
這近著,我發現這人好像比我高一公分,我還得抬頭看他。
不公平,怎麼畢業之后,這人還在長啊。
“你喝醉了嗎?”他又問了一遍。
喝醉個啊,在國外待的幾年小爺我的酒量直線上升,這都是裝的。
我不耐煩的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我媽前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你沒談過對象,我也不管你以前談沒談,我現在就問你,大學畢業那會兒你親我這事兒你認不認。你認的話呢,我恰好對你也有點意思,也不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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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你要是不認的話,你親了我,我也親了你,兩個大男人不用搞那麼復雜,你一下我一下咱們也算是扯平了,我就當沒發生過這事兒……”
心里突然起了一陣脹痛,我停頓了一會兒,接著道。
“反正你爸和我媽倆好的,我覺你也樂意當我哥的,裝不還很有一套,咱兩扯平后,你就安心當我哥,我安心當你弟,認真聽你的話,去找個人談,不過家你估計是不指了,我估著我應該不喜歡孩,也不想去禍害生了,找個適合的男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