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藏起來的一個輕得可憐的金戒指賣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,那是媽媽留給唯一的。
再長大些,我開始學著反抗我爸。
我爸會打得更狠,但我也總會讓他吃到虧。
人就是這樣,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,也會傷的時候,就會有所顧忌。
他收斂了一些,我和繼母的日子也稍微好過了一些。
我上高中后對說的第一句話是:
「等我上大學,我就帶你走,到時候你就去過你的日子。」
只是沒想到,計劃很快需要提前了。
那天,很長一段時間沒回來的我爸,在學校外的巷子里攔住了我。
抓著我的頭發就往巷子深走:
「乖兒,你就幫爸爸一次。」
「放貸人就在前面,只要把你送過去,我欠的賬就一筆勾銷了。」
「養你這麼久,你總要給老子回報吧。」
我用書包里新買的工刀劃傷了他。
我逃跑了。
沖進學校時,撞到了正出教學樓的祁聞。
我知道他。
或者說,這所學校的人都知道他。
有錢有勢,長得帥脾氣差,惹到他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。
他沒發脾氣,只是冷著眼將我輕輕扯開。
而后在人群的簇擁下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一個危險暗的念頭在腦中涌現。
05
祁聞不怎麼來學校。
但他家給學校投了很多錢。
所以老師們也沒怎麼管他。
我焦急地等了幾天后,終于在一個下午等到了祁聞。
他和幾個男生在球場打籃球。
等他下場后,我拿著剛買的水走上前。
「剛運完,別喝冰的,對不好。」
我將常溫的水遞到他面前。
祁聞作一頓,側頭看過來。
俊的臉上劃過一玩味:
「看多久了?」
我朝他眨著眼,輕聲回道:
「從你上場就在看。」
祁聞嗤笑了一聲,眼底有著戲謔:
「是老鼠嗎,還看。」
我佯裝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祁聞挑了挑眉,渾不吝道:
「怎麼把頭低下去了。」
我聲音得很低:
「因為我喜歡你,喜歡很久了。」
祁聞輕輕笑了下:
「這樣的話我聽得太多了,沒什麼新意,大部分人都是圖錢圖圈子,你呢,你圖什麼?」
我垂了眸,心口一陣發。
我圖什麼呢,我也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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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我圖的更多。
我圖你的錢,圖你給我庇護,圖你能替我解決我爸那個麻煩。
我咬了咬,隨后抬眸看向等著我答案的祁聞。
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回道:
「祁聞,我圖你,只圖你。」
「你選我吧,我一定一定會對你好的。」
祁聞盯著我,目一點點沉下來。
仿佛無盡的黑淵,要將我吸進去一般。
隨即,下被祁聞抬起:
「那你可一定要記好你今天的話。」
我手攥拳,任由指甲嵌進手心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06
和祁聞在一起后。
他并沒有像之前與別人那樣,將我和他的關系弄得人盡皆知。
或許也是心瞧不上我吧。
不愿意讓太多人知道。
不過我并不在意這些。
只要他能為我解決眼前的麻煩就行。
這天放學,祁聞的車停在學校不遠。
我乖巧的上了車。
司機輕車路地往我家開。
我剛下車,隔著搖下的玻璃乖巧和祁聞揮手時。
一個人影沖上來扯住了我的頭發,狠狠撞在了窗框上。
從額角留下,滴在黑的車上。
消失幾天的我爸臉上帶著傷,應該是被債主打的。
他手狠狠掐著我后脖頸,里不干不凈地罵著:
「小賤人,不要臉的找了個金主,還跟我說你沒錢?」
「你是這小賤人的相好?那我就是你老丈人,給我錢,這人我就給你了……」
我爸話還沒說完,就被不知從哪兒冒出的保鏢擊中了后腦勺。
痛得立馬松了手,在幾人的圍攻下抱著頭求饒。
祁聞下了車,將有些眩暈的我抱進車。
「去醫院,開快點!」
他的聲音好兇啊。
恍惚中,我這樣想著。
「郁林,不準睡,聽到沒有。」
他的聲音更兇了。
在醫院理好傷口,又休息了一下午后,我清醒了。
自那之后,我再也沒見過我爸。
傷口很疼,但我很開心。
計劃又功了一部分。
07
我努力演著對祁聞的。
他一句想吃蛋糕了,凌晨兩點我從醫院趕過去給他做了好幾個不同口味的蛋糕。
他生病了不肯吃藥,嫌苦。
我就耐心地哄著他,等他吃完藥,立馬掏出水果糖放進他里。
他喝醉了給我打電話,我就立馬抱著煮好的醒酒湯去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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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點哄著喂他喝完。
那段時間,我的生活基本就是三點一線。
學校,家,祁聞。
祁聞依舊沒有公開我和他的關系。
只有他的幾個兄弟知道。
他們曾當著祁聞的面說,是不是對我真了。
怎麼這麼久了,邊還是我。
祁聞笑著沒說話。
隨著時間推移,他們越發認為祁聞認真了。
直到今天,祁聞給了我一筆錢,讓我去引另外一個男生。
他們才恍然大悟。
祁聞從來不我,他只是喜歡我的聽話乖巧,我的照顧。
對比他們的震驚,我倒格外平靜。
畢竟,我從來都不需要祁聞的。
我只要他的錢。
先用這些錢讓繼母逃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