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手指了指他臉上的傷,順勢接道:
「疼不疼?上藥了嗎?」
寧舟言握住我的手,掌心溫熱:
「上過藥了。」
我到寧舟言的溫度順著手掌一點點傳來。
卻并不覺得溫暖。
祁聞于我,我于祁聞,不過是相互利用。
寧舟言于我,我于寧舟言,現下來看,也不過是各有所圖。
真真假假,終究都是黃粱一夢。
他們心里想的什麼我沒興趣。
我只想能好好活著。
命運既不愿善待我,那我總得為自己找一條路。
16
泳池過后,寧舟言就請假了。
可我腦中卻偶爾會想起寧舟言那天在游泳館提到項鏈時的反應。
總覺口莫名堵得慌。
想做些什麼。
我掃了眼本子上零零散散寫著的關于寧舟言的信息。
瞟到了一個日期。
寧舟言的生日。
我看了眼時間,發現就是后天。
心下冒出一個決定。
與寧舟言生日一同到來的,還有他回祁家的消息。
照片上,寧舟言穿著得昂貴的黑西裝,臉上的傷被遮的很好,出溫文爾雅的笑。
站在宴會中。
鮮亮麗,卻又覺滿孤寂。
晚上十點,寧舟言給我回了電話。
「怎麼了,阿林。」
「寧舟言,你結束后來找我吧,我有東西給你。」
我輕聲喚他的名字。
一個小時后,寧舟言出現在了我家樓下。
我將蠟燭點燃,捧著蛋糕從暗走出。
燭搖曳間,我朝寧舟言緩緩笑道:
「生日快樂,寧舟言。」
巷子里老舊燈泡的昏暗線落在寧舟言上,半明半暗間看不清神。
沉默幾秒后,我聽到了寧舟言的聲音:
「真的,還是假的?」
「什麼?」
我疑反問。
寧舟言沒再解釋,只是閉眼許愿吹了蠟燭。
隨后將蛋糕放到地上,將我擁進了懷里。
「抱一下,我今天有些累。」
我到寧舟言說話時腔的震。
好像從相擁中傳進了我的里。
斑駁地面印出我和他的影子。
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到了流出真實緒的寧舟言。
17
生日過后,我到寧舟言有了些細微的變化。
卻又不知究竟哪里變了。
正當我思索不得時,祁聞找我了。
車,升起的擋板將我們與外界隔開。
祁聞劃著平板上的照片,全部都是我和寧舟言的相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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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指尖停留在我給寧舟言過生日那張,似笑非笑道:
「郁林,怎麼對他笑得那麼開心,那麼溫啊?」
我瞧著他,著心的不耐,輕輕笑了:
「不是你讓我這樣做的嗎?」
我看到祁聞神僵了一瞬,拿著平板的手也輕輕一。
隨后一字一頓道:
「游戲結束了。」
「什麼?」
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出聲。
祁聞面沉了沉,住我的下:
「我說游戲結束了,以后離寧舟言遠一點。」
「你該回到我邊了,郁林。」
「我現在很不喜歡你看他的眼神。」
真的是個瘋子。
不過也好,反正我馬上也要離開了。
祁聞給我轉了一筆錢:
「游戲的補償。」
「離寧舟言遠遠的。」
我掃了眼手機,淡淡回道:
「好。」
18
接下來,我開始主疏遠寧舟言。
對此,他很平靜。
平靜到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。
直到校慶晚會這天。
猜測被證實。
七十年校慶,學校辦的很隆重。
請了許多功名就的校友,以投錢最多的祁家為首。
本該在后臺為獻詞做準備的寧舟言,此時卻把我抵在材室的門上。
褪去了之前的偽裝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
「我以為你會堅持的再久一點,畢竟我很你的這場游戲。」
聽見他的話,我裝出一副疑的神:
「舟言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寧舟言似是被我的話氣笑了,住我臉的力度有些重:
「書,泳池,項鏈,生日蛋糕全都是假的,不是嗎?」
「全都是假的,對吧?」
一句話問了兩遍。
似真的想要答案,還是明知答案卻不甘心呢。
我垂了眼,沒回復寧舟言的話。
我并不想在這個當口,激怒他。
脖頸突然傳來刺痛,寧舟言俯下咬住了我的脖頸厲聲道:
「郁林,做個易怎麼樣。」
「祁聞給了你多錢,我翻倍給你。」
「你繼續追我,像之前那樣。」
我推開他,正要開口,門被猛地踹響。
可見來人的怒氣有多可怕。
「寧舟言,把門打開!」
是祁聞的聲音。
寧舟言眉梢淺淺挑了挑:
「來了。」
我聽著寧舟言盡在掌握的語氣,和祁聞惱怒的拍門聲。
腦中突然浮出一線,將之前種種宛如串珠串一般,連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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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這才是寧舟言配合我演戲的原因。
為了將計就計。
19
「你故意的?」
我看向他,下意識低喃出聲。
他一開始就知道我是祁聞安排的。
書那次,他配合我演戲是第一次試探祁聞的反應。
而后和我的每一次相,都是在不斷試探祁聞。
他肯定也知道祁聞一直派人跟著他。
所以不管是泳池,還是生日那次,寧舟言所有的親昵舉,都是在看祁聞對我的態度。
而祁聞讓我離他遠點時。
他終于得到了確切的答案。
于是有了今天突然把我拽到械室,只為了等祁聞過來。
「是啊,我又不是祁聞那個會對上頭的蠢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