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病重活不了多久了,但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。」
我爸猙獰地瞪著我。
今年的第一場初雪洋洋灑灑地飄下,落在我臉上。
恍然間,我好像看到了兩個人一前一后朝我奔來。
其中一個怎麼那麼像寧舟言啊。
這難道就是人死前的走馬燈嗎。
我爸被人摁住后還在不斷罵。
但很快就沒了靜。
「郁林,郁林,你堅持住,救護車馬上就到了。」
「我不是讓你跟著保護好嗎!」
「對不起,寧總,剛剛發生的太快了。」
是寧舟言的聲音。
但好像怎麼也聽不真切。
冬天,太冷了。
25
疼痛好像滲進了四肢百骸。
我陷在一團黑霧中,什麼也看不清。
只到每一骨間都漫著痛意。
是掌,皮帶,棒。
那些早已經愈合的年舊傷,好像又重新裂開一樣。
掙扎間,我到額頭傳來一涼意。
的傷口好像得到了鎮靜。
「怎麼還在發燒?」
我聽見了模糊的聲音。
好悉的聲音。
周圍有了些靜,隨后又轉為安靜。
我的疼痛好像又開始蔓延。
「很疼嗎?」
那聲音又出現了。
我下意識地哼出聲:
「很疼,真的很疼。」
我覺好像有人躺在了我邊,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輕輕拍著。
「有沒有好一點?」
我聽得不是很真切,只是一味低聲重復著:
「很疼。」
我聽見那人輕輕嘆了口氣,我好像聞到了悲傷的味道。
隨后我被他輕輕擁進了懷里:
「拍一拍就不疼了,很快就能好起來了。」
碎裂的皮好像真的在這一聲聲輕哄中一點點愈合了。
我又睡了過去。
這一次,我沒再看見時父親可怕的臉。
而是看見了,生日蛋糕前,燭搖曳中。
低頭許愿的寧舟言。
我聽見夢境中的自己心里在說:
「對不起,寧舟言。」
「但給你過生日,我是真心的。」
26
我徹底清醒過來時,雪已經沒有再下了。
那場初雪仿佛是一場夢。
如果我不是真真切切躺在病床上的話。
如果我不是真真切切看見寧舟言坐在我面前的話。
幾年不見,他褪去了年氣。
五顯出泠冽的迫。
久別重逢,竟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寧舟言倒是很自然地手在我額頭試了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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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問題后,視線移到我臉上:
「郁林,我不打算再遵守約定了。」
我知道他說的是不再見面的約定。
「從現在開始,我不會放開你了。」
寧舟言話語間不容反抗,但眼神里卻閃爍著極力制的后怕。
「我……」
我剛要開口說話,寧舟言就已經起往外走了。
氣定神閑,目中無人,實則落荒而逃。
后面的時間,寧舟言好像很忙,來得次數很。
門外的保鏢換了。
換了一位年長些左臉有刀疤的男人。
我聽見寧舟言喊他六叔。
出院這天,六叔拿著我的行李將我送到了寧舟言家。
雷厲風行,不容反抗。
「郁小姐,最近為了安全起見,舟言讓我先帶你住在他這兒好好養傷。」
「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已經置辦好了。」
「我會在門口守著,你有事就我。」
「你的電腦也已經拿過來了。」
「保姆和廚師會定時上門,干完活就走。」
六叔一連串說完后,快速關上了門。
我看著裝修簡約卻每樣東西都閃著昂貴金的大平層,一時難以適應。
命運的錯兜轉,總是讓人猝不及防。
27
除了我的房間外,其余兩個房間都上了鎖。
其中一個還是碼鎖。
這一晚我睡的并不安穩。
短暫睡驚醒后,聽見了有人走路的聲音。
寧舟言回來了?
我猶豫幾次后,還是決定出去道個謝。
客廳沒有開燈,只有那個碼鎖的房間出微微亮。
我敲了敲虛掩的房門。
沒等到回應。
輕輕推開門。
發現寧舟言正站在房間,像尊雕塑。
我放輕腳步走近,低聲喚他:
「寧舟言,你怎麼了?」
他像是沒聽到似的,毫無反應。
我湊上前一看,才發現他雙目無神,沒有焦點。
「夢游嗎?」
我低低呢喃。
而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才發現那一面墻了很多照片。
基本都是小時候的寧舟言和一位麗人的合照。
人笑得溫。
應該就是寧舟言的媽媽。
關于寧舟言的母親,網上的新聞很,只說是跳海。
所以那時的寧舟言才會畏水。
28
每張照片旁都釘著一張信紙,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字。
紙張很舊,但卻沒有褶皺。
主人應是十分惜。
紙上是寧舟言兒時的字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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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媽,六叔告訴我,把信紙釘在你的照片旁,想和你說話的時候寫下來,你就能看見。」
「媽媽,為什麼爸爸不喜歡我?」
「媽媽,爸爸今天喝醉了,打了我,他說我就是小叔叔的替代品,說爺爺永遠看重的只有小叔叔,看見我就像看見了他一樣。」
「媽媽,他打我打得很痛,我聽不太懂他說的話,媽媽你能聽懂嗎?」
「媽媽,我沒有推那個人,但和兒子都說是我推的,沒有人相信我。」
「爸爸又打了我,說要讓我離開祁家長長記。」
「我去找了爺爺,可爺爺說我要自己想辦法解決,他說如果是小叔叔一定會有辦法的,他說祁家未來的繼承人要有手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