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有些不悅,開口帶了幾分埋怨:
「許小姐,您不是開車去接沈爺了嗎?」
「下這麼大的雨,您一個人回來,沈爺怎麼辦?」
03
我抬起冰冷的眸子看向。
劉媽臉上的責怨一覽無余,仿佛沈爺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。
而我只是個暫居者。
沈屹安是有名的清貧校草,一張暗批的帥臉,外加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,站在斑駁的樹影里,將我迷得三葷七素。
在學校時,大家的差距不算明顯。
可畢業步社會,各自回歸階層。
沒有背景的他四壁,事業毫無起。
而暗的主又與男主打得火熱,更是令他心灰意冷,整個人宛如行尸走。
我將人接到別墅中,收拾出二樓最好的客房給他居住。
如今,沈屹安已住了一年多的時間。
這一年,他對別墅中每個人都和悅,極盡溫。
劉媽曾打碎過一套價值昂貴的瓷。
按照合同,我提出從工資扣錢賠償,沈屹安在一旁淡淡道:
「得饒人且饒人,不過是幾個瓷碗,你犯得著這麼咄咄人嗎?」
「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拿錢辱別人的病?」
這句話將我釘在恥辱柱上,仿佛我真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毒大小姐。
他把溫給了別人,對我只剩下疏離冷漠。
系統真是可笑。
它讓我救贖一個只在路上跌了跟頭的男人。
比起他,我更該救贖的是千瘡百孔的自己,不是嗎?
「沈爺?」我冷笑一聲,「家里何時多了個爺?劉媽,你現在的薪水是誰在支付,難道沒有弄清楚?」
劉媽神一僵,剛想張說些什麼。
別墅門打開。
沈屹安一雨水,刷指紋邁了進來。
在他后,還帶著一個弱弱臉蒼白的姑娘。
那是主。
04
他居然將主帶回了我的別墅。
系統熱心腸地給我解釋:
「男主鬧了矛盾,癡男二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,這才迫不及待地將人帶回來。」
在校園時,男主的轟轟烈烈,被旁人調侃為最浪漫的霸總與貧民窟小白花。
步社會,劇本變了想飛上枝頭的拜金,和繼承家業需要賢助的冷靜霸總。
他們的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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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層的人無法彎腰遷就。
下層的人又想地位對等。
一場爭吵后,主氣沖沖地回頭找了備胎男二。
沈屹安喜上眉梢,認為自己一腔癡終于得見天日,迫不及待地沖進大雨中,想要帶主回家。
而我因為擔心他,竟卑微到開車去迎接他與主的回歸。
沈屹安皺眉看向我:
「許銜月,你為什麼不接電話?」
「你知不知道,我半天都沒等到你開車來接我,害得婧婧差點著涼冒。」
原來,我的新名字許銜月。
口中含珠,掌心捧玉。
比招娣強出百倍。
這個名字,我在中反復咀嚼了無數遍,喜歡得很。
劉媽滿臉擔憂,迅速遞去兩條干巾。
也扭頭跟著斥責:
「是啊,許小姐您怎麼一個人就回來了呢,還買這麼多東西。」
沈屹安看到了散落一地的包包。
臉沉得難看。
「許銜月,你不要總是耍大小姐脾氣,有錢就了不起嗎,你這樣糟蹋錢給誰看?」
「你為什麼就不改改自己這一壞習慣呢?」
每次我花錢,沈屹安都會冷臉呵斥幾句。
就像。
我花的是他賬戶里的錢。
為了與他拉近關系,更是為了維護他脆弱易碎的自尊心,我已經很久沒有買過新服,也很久沒有去高檔館子吃飯了。
即使如此,沈屹安也經常黑著臉,不滿我大手大腳。
我皺眉看向他。
「我花我自己的錢,與你何干?」
「還是說你在這里住久了,鳩占鵲巢,真把別人的一切都當自己的東西了?」
05
沈屹安驟然白了臉。
這句話極其辛辣,將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,剜出丟到地上踩踏。
過去的我會顧及他的尊嚴,每一句話出口之時,都在肚中反復演練,生怕哪里惹他不開心。
他的自尊敏又脆弱。
既需要小心呵護,又需要大量金錢澆灌。
劉媽想開口為沈屹安找補幾句,我揮手打斷:
「劉媽,你被辭退了,現在馬上收拾東西滾蛋。」
「另外,你打碎的那套瓷錢,從你這個月的工資扣除。」
劉媽驚聲嚷:
「許小姐,你憑什麼辭退我,我明明沒有犯錯!」
沈屹安著眉心,表達對我的不滿。
「許銜月,你沒有窮過,所以你知不知道自己這副拿錢迫人的樣子,真的很丑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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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錯了。
我窮過。
切切實實地窮過。
窮到買不起一支筆,吃不起一餐飯。
窮到去垃圾桶里翻食。
撿別人丟棄的干饅頭拼命往里塞,磕磕絆絆讀完了高中。
窮到大學里的大小姐第一次丟給我一百塊跑費時,我著紅鈔票,翻來覆去激得一夜未眠。
可我知道,窮人不是像他這樣。
在收下別人的錢財后,扭頭恩將仇報把對方辱罵一番。
「那好。」我直視他的眼睛,「劉媽可以留下,以后工資由沈先生來付。」
沈屹安剩余的話全部噎回了嚨,抿不吭一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