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量減雷同場景復刻。
我將發給沈屹安的折算清單重新拉出,往里增添了一項醫藥費。
酒瓶子打破了他的頭,需要賠錢。
我擰眉問了聲:
「系統,打破頭要賠多錢?」
「分傷嚴重,輕的要賠兩萬,重的幾十萬也是正常。」
癡男二還活著。
那證明傷不重。
我大方地抹掉兩萬塊,然后將剩下的一千萬賬單重新發給他。
在沈屹安電話打過來之時,迅速掛斷。
并將人拉黑。
做完這一切,我長出了一口氣,李薇的電話打進來:
「月月,一起逛街去不去?」
「我這里有沈大校草的八卦哦。」
19
李薇的聲音里帶著幸災樂禍。
在奢侈品店,一邊將最新款的包包背在上搭配服,一邊揶揄:
「他湊不出錢還債,想讓喬婧將奢侈品包包和首飾賣掉。」
「結果喬婧與他大吵一架,然后卷著所有的東西跑去與前男友和好了。」
這本書里,男主與主兜兜轉轉,重新在一起。
繼續上演豪門霸總與貧民窟小白花的恨糾葛。
而一直資助癡男二的我,與他徹底劃清了界限,繼續當千金大小姐
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點。
只留下沈屹安站在終點,他的與他的,都從指間流過,一個都沒有抓住。
在學校時,沈屹安對喬婧一見鐘。
理由簡單得可笑。
無分文的男二落魄潦倒,在學校餐廳端著餐盤,卡里的錢卻支付不起這簡單的一餐飯。
被主看到后,大方刷了自己的卡。
至此,的萌芽破土而出。
以至于后來我給沈屹安花了一千萬,都比不過主當初為他奉獻的二十塊分量足。
我恨恨地買了一個包。
男二不配拿一千萬。
他只配端著二十塊錢的飯,在漫長歲月中慢慢這頓摻雜了的陳年舊飯。
我以為,我與沈屹安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。
在與李薇分開開車回別墅時。
我意外發現別墅外蹲了個頹廢的影。
他似乎等我很久了。
在記憶的深一頓翻找。
才勉強認出。
那是昔日眼高于頂的深男二。
20
在看到我的車后,沈屹安眼底浮現出一抹亮。
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:
「月月。」
「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,我實在沒辦法,所以才想在這里等你回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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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完全沒有之前的趾高氣揚。
額頭上還留著一道淺淺傷疤。
生活的磨礪在臉上留下幾分滄桑。
我想起心理醫生的話,盡量減雷同場景復刻。
而沈屹安,總是能讓我回憶起最痛苦的記憶。
我本能地繞過他,想回別墅。
沈屹安著急了,剛想上前拉住我的胳膊,又想起半月前被我一酒瓶敲在腦袋上的猙獰,倏然收回手,轉而改擋在我前。
「月月,我知道我過去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,也怪我一直以來看不清自己的心。」
「你家境太好了,我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,所以才……才想考驗你對我的。」
他說得真意切。
眼底甚至浮現出淚。
我卻皺眉后退一步。
他將這段當了玻璃,一次次加碼去試驗玻璃的結實程度。
如他所愿。
這塊玻璃終于碎了。
考驗出自己想要的東西,他卻又不愿,非要將玻璃再拼回原樣。
「可是,你沒有通過我的考驗。」
「所以我們之間,結束了。」
21
系統最后一次掙扎:
「要不——」
「閉,主都不要的東西,憑什麼塞給我?我這里是廢品回收站嗎?」
系統真的閉上了。
沈屹安臉上浮現出一層驚懼。
他不相信我收回了。
更不相信昔日那麼他的一個人,眼底如今再無半分意。
這麼久以來。
他一直在維持微妙的平衡。
從我這里索取錢。
往喬婧那里貢獻。
他迫切地希兩邊都能抓住。
可到頭來,皆一場空。
我越過他想繼續回別墅,沈屹安突然跪在我前面。
淺淺淚痕劃過。
他聲音嘶啞:
「月月,你一定在騙我,你怎麼可能不我?」
「你過去那麼我,怎麼會突然不了呢?」
他跪伏在地。
淚水模糊中,沒有看到我越發猩紅的眼。
22
我擰開煤氣閥的那一天,我媽也是這麼跪在地上,用慣用的孝道來綁架我:
「月月,媽養你這麼大,你為什麼不為家里考慮下呢?」
「你都二十四了,村里像你這麼大的孩早就嫁人了,可你永遠這麼自私,只考慮自己不考慮家人。」
「媽給你跪下,媽給你磕頭,你就嫁人換彩禮幫幫你弟弟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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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頭磕得砰砰直響。
好像這樣,我就能變一個十惡不赦之人,為道德綁架下隨意的面團。
眼下,沈屹安也跪在我旁。
與我媽蒼老的影漸漸重合。
比起我爸和我弟弟,我更恨的是我媽。
恨懦弱,恨盡凄苦后,又拖著我品嘗的來時路。
更恨拿自己得了癌癥,來騙我回家。
曾經盡盤剝的可憐人,了助紂為的倀鬼。
我眸底的越來越濃。
過去與現實相互疊。
理智被吞噬的一瞬間,我抓起沈屹安的頭發,猛地往地上磕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