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裴牧野的手。
「裴總,沒別的事我先回會議室了,我男朋友還在等著我。」
說完,我轉就走。
08
這一等,就等到天黑。
中間我隔著會議室的玻璃門看到,裴牧野陪著一位材高挑,著裝致的大出門,再也沒回來。
片刻后,高澈木著一張臉進來。
「抱歉,裴總現在有重要私事理,今天的會議取消。」
付遠追問:「那我們這個項目……」
高澈:「裴總邀請您參加后天的集團晚會,到時詳談。」
付遠的心放下一半,笑呵呵地帶著我下樓。
一樓前臺正在八卦。
「天吶,裴總的朋友好漂亮,好有氣質!」
「那當然了,那可是程家千金。」
「豪門聯姻哦,這麼極品的帥哥,終究不是我等凡人能肖想的。」
……
是的,裴牧野不是我能肖想的。
他們的相親,應該很順利吧?藤校白富,誰會不喜歡呢?
「蘇暖暖!」
我的胳膊猛地被拽,回過神,付遠對著我怒罵:「魂兒沒了?非要往馬路上跑!」
付遠罵罵咧咧地把我塞上車,油門一踩,送到我家小區樓下。
門口還停著另一輛車,從車標上看,這車很貴。
不知道停了多久,車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。
下一秒,車燈大亮,照得我幾乎睜不開眼。
裴牧野下車,站在車前,指尖煙氣氤氳,有暗紅的忽明忽暗。
「暖暖,」裴牧野出手,「過來。」
09
付遠殷勤地下車,握住裴牧野的手。
「裴總,想不到這麼晚了您還在等我,您有什麼吩咐?」
裴牧野回手,淡淡開口:「我找蘇暖暖。」
付遠笑靨如花。「好說好說,您找有什麼事兒?」
裴牧野噎住了。
當著男朋友的面把人朋友帶走,這事兒他能做,但不好說。
不過付遠是一個很有眼力見的人,并沒有等裴牧野開口,就催促我下車。
「快快快,暖暖,裴總找你有事!」
付遠殷切地把我推到裴牧野邊。
「裴總有事盡管吩咐暖暖,我們全力配合!我不耽誤你們,我先走了哈!」
付遠急著回家,撂下話就發車子,揚長而去。
稀稀落落的雪花零散飄落,不及裴牧野的冷笑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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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眼不怎麼樣啊……」
我低頭,離他一米遠。「裴總,您找我什麼事兒?」
「你我什麼?」
我改口:「牧野哥。」
他又是冷哼,這次心好了一丟丟。「上車。」
我打開后排車門,裴牧野后視鏡盯我。「怎麼,拿我當司機?」
「坐副駕駛,讓嫂子知道了不好。」
他神未變,不發一言,就那麼用后視鏡盯著我。
片刻,我撐不住了,拉開副駕駛坐上去。
到了裴家,裴牧野帶著我徑直走進他臥室。
他往沙發上一窩,像個大爺似的。
「找吧。」
「什麼?」
裴牧野似笑非笑。「我的書。」
10
「我扔了!」
我破罐子破摔,只想把這個話題翻篇。
他也不生氣,只是蹺著腳說新要求:「那就重寫一份。」
重寫我五年前的書?
這得是多恥的事!!
「我忘了!」
裴牧野抬頭。
「沒事,我記得。我背,你寫。
「親的牧野哥……」
裴牧野現在的心應該不錯,因為他的聲音又帶上鉤子,一個字一個字地往耳朵里鉆。
我坐立難安,不是被勾的,還有惱怒的。
任誰重寫多年前的書,都會得想撞墻吧?
裴牧野就偏不,他一字一句,慢條斯理地背誦著多年前我給他的書。
不背,他還點評。
「這句話當時有錯別字,暖暖寫得不認真呢。
「還有這句:牧野哥,你可以帶我回家嗎?嘖,小孩子家家不學好,這種話也能隨便寫?」
我滿臉通紅,寫出來的字恨不能把他的臉破。
但裴牧野毫無恥之心,面不改地念完最后一句。
「牧野哥,可以給我喜歡你的機會嗎?」
他收了尾,停了聲,屋子里就陷一種寂靜。
許久之后,他補上一句:「可以。」
像是自說自話,又像是給多年前暗的那個小孩一個回復。
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僅僅一拍,而后就是襲滿全的難堪。
我扔了筆,把裴牧野到沙發上又陷進去幾分。
我問他:「好玩嗎?」
捉弄我,是不是很有就?
一個五年前暗他的孩,五年后再見依然會對他心。
所以,他就可以拿孩的喜歡,聊作消遣,打發時間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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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裴牧野,這是五年前的書,也是五年前的喜歡。」我對他說,「現在,我不喜歡你了!」
所以,請你好好地相親,好好地跟聯姻對象結婚。
不要再試圖撥我。
蘇暖暖對裴牧野的喜歡,只能存在于過去。
我松開他,離開沙發,離開裴家。
回到我的小公寓里,床邊還掛著那件絨睡。
11
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,渾渾噩噩,不知黑白。
等付遠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,我才猛然發覺,到了晚宴的日子。
付遠已經在樓下等著,同在車里的,還有付遠的老婆。
「這麼大的場合,我想讓我老婆見識一下。」
付遠對著自己老婆嘿嘿地笑。
我理解,也羨慕。
付遠這個老板雖然心眼子多又摳門,但是對老婆沒的說。
很快,車子開進宴會酒店。
付遠殷勤地扶老婆下車,把我一扔,樂顛顛地帶老婆走了。
又是一隊豪車開來。
裴牧野攜帶程佳媛,走出車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