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絮絮叨叨的,我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。
中途還小憩了會兒。
等到太掛在了西邊,我拍拍屁走出了墓園。
況野打開了車門讓我進去。
我閉上眼睛靠著車窗。
「況野。」
「嗯。」
「別守著我了,去做你自己的事吧。」
…………
「幫你是我樂意,你首先是你自己,要是活我的附庸就沒意思了。」
隔了許久,況野悶悶地說了聲:「好。」
十二、
我的生活平淡地繼續著。
再次接到謝之衡的電話我還有些恍惚。
我能聽到他滯重的呼吸聲,但他一言不發。
「不說話我掛了。」
「沈魚,周婆婆走了。」
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婆婆曾經住在謝之衡樓下。
在謝之衡故意被他媽忽視,凍挨的那些年,是周婆婆給他吃給他住給他服。
后來他同周婆婆也沒有過多的親近,只是逢年過節買一點東西,過去坐一坐。
有人說他是個知道恩的。
一開始我也這樣覺得。
直到后來我才慢慢發覺,他好像把這個周婆婆當作了家里的老人。
有那麼一個人在,就好像自己還有。
現在他的沒了,他會怎麼樣?
害怕?
恐慌?
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。
張了張,最后吐出兩個字。
「節哀。」
這一晚我睡的很不好。
那個老人我見過幾次,有些暴脾氣,有些摳門。
會冷不丁給謝之衡一掌。
「能不能不煙,熏死我了。」
謝之衡每次都是倒一口涼氣。
「你這老太太,不知道自己斷掌嗎?」
在周婆婆面前,謝之衡總帶著幾分孩子氣。
把我們同死亡隔開,讓我們覺得那是一件很遙遠的事。
可當這個人不在了,我們不得不直面死亡的時候,連我都有些莫名的慌張。
凌晨,周鶴的電話把我吵醒。
不等我發作,他著急地開口。
「謝之衡不見了。」
「他有沒有聯系你?」
「周婆婆走了,你知道嗎?」
我「嗯」了聲。
周鶴好似松了口氣。
「我就知道。」
那邊有些吵鬧,好似林莜莜在哭。
「你等會兒。」
周鶴應該換了個地方,他問我:「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去了哪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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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之衡狀態不好的,我們都有些擔心。」
「他沒跟我說。」
「那你知不知道他會去哪兒?」
周鶴的這句話讓我頓住。
我掀開被子下了床,打開門,謝之衡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倒了進來。
深鎖著眉頭,眼皮微卻沒有睜開,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。
他在發燒。
冷著臉我對電話那頭沉聲說:「在我這兒,過來接人。」
他們來的很快。
也周鶴為首,林莜莜也在其中。
蒼白著臉,搖搖墜,好似下一秒就要昏過去。
看向我的眼神很復雜。
最后握住謝之衡的手,一聲不吭地離開了。
周鶴掉額頭上本不存在的汗,沖我豎起大拇指。
「你可真厲害,他胳膊還傷著,就這麼讓他躺地上?」
我面無表。
「你也滾。」
「……好嘞!」
十三、
這一晚的事誰都沒有再提及。
謝之衡的出現就像一場錯覺。
再見面,我們依舊形同陌路。
周鶴說我狠的,這麼多年的,說放下就放下,沒有一留。
「像你這樣,何愁大事不?」
「你是閑得慌嗎?」
「那必然不是。」
他說最近他們醫院有一個到偏遠地區的巡回醫療,問我有沒有興趣贊助一下。
我沉片刻。
「行,我讓人跟你們醫院聯系。」
「跪謝金主爸爸,對了,你要是有時間也可以跟著醫療隊,山清水秀、民風淳樸,最適合散心。」
我心里一暖。
「知道了。」
最近太忙,我想我也確實應該出去走走了。
晚上應酬完,鄭總的小兒子提出送我回家。
二十來歲的年紀,心思都寫在臉上。
不好拒絕,我只能答應。
一路上他找著話題跟我聊天,都被我順勢擋了回去。
等到達目的地,他有些失落。
「你是不是嫌我太小?」
我失笑:「是你本來就很小。你現在對我就是一時興起,來的快去的也快。」
「好了,今天謝謝你,再見。」
他鼓著腮幫子轉,走了兩步又突然轉抱了我一下。
不等我反應又松開。
「不謝,再見。」
我有點懵,直到他的車子駛離才搖搖頭嘆了口氣。
可是第二天我就聽說他被人打了。
有人別停他的車,套麻袋把他揍了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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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傷筋骨,但卻是實打實的疼。
鄭總暴跳如雷,說一定要找出這些人,不會放過他們。
我抬眼看了看桌上打印出來的監控照片。
幾乎都是背影。
但其中一人卻讓我的目定了定。
時隔多日,再一次沖進謝之衡的辦公室,幾乎暢通無阻。
他往后靠了靠,抬起眼眸看我,好似對我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。
我冷聲問他:「鄭霄你打的?」
「誰?」
「別不承認,我看到老五了。」
「沒不承認,我只是不知道他鄭霄。」
「你連他什麼都不知道,為什麼要人去打他?」
我直直地看著謝之衡。
「他送完我回去的路上就被打了,是因為我嗎?還是我的錯覺?」
謝之衡不躲不閃,甚至帶著幾分坦。
「不是你的錯覺,是你腦子有問題。」
「沈魚,你是覺得邊都是好人嗎?什麼時候別人對你手腳你都不避不讓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