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凌霄結婚不到半年,他的小青梅新寡。
凌霄天天與小青梅出雙對。
為和的孩子鞍前馬后,照顧周到。
明正娶的我被晾在一旁如同明人。
我守著空空的婚房煎熬苦等。
等久了,等累了。
我便不愿再等了。
人生一場,可不能浪費在空等負心人上。
1
1978年,海城清北招生辦臨時點。
「林汀同志,恭喜你為我們清北大的新生。」
接過周主任遞來的錄取通知書和學資料,我終于出這三個月來最輕松的笑容。
還有不到半個月,我就能離開江城,離開凌霄,奔赴清北的知識海洋。
離開招生辦,我一路回到自家開的中醫館。
看店的裴叔見我進來,目落在我攬著的文件袋上。
「錄取了?」
我笑著點頭。
裴叔一拍大,「好樣的,不愧是小汀兒,真聰明!」
轉頭他又問:「這事,你跟凌連長商量好了嗎?」
我搖頭,「不商量了,反正,我打算跟他分開了。」
想到這,我腦海里不浮現那個俊朗的軍裝男人。
曾經想起時滿心歡喜,如今只剩唏噓與酸。
裴叔不知我們個中糾葛,卻無條件支持我的選擇。
「我們小汀兒是個好姑娘,定是他先做了委屈你的事。咱家世雖比不上凌家,但也是不能委屈的。小汀兒放心,裴叔在呢。」
我眼眶微熱。
凌霄,你看,世上疼我的人還是很多的。
只有你,總是欺負我。
2
關了醫館的門,我拿著資料往家走。
此時夜幕初降,路上行人匆匆。
途徑熱鬧紛繁的中央大街,隔老遠就看見凌霄和沈清并肩而站。
凌霄高大拔,沈清小鳥依人,相得益彰如同畫卷,吸引了過路人打量的目。
沈清在挑選服,好幾件時興的款式,凌霄毫不猶豫地就付了錢。
剛付完轉頭他便看見了靜靜佇立的我。
凌霄神微,張了張想解釋什麼。
邊的沈清倒是自在地很,沉靜的笑臉上不難看出對我的挑釁。
好像總會因為這樣的事而到得意。
讓別人丈夫為花錢、為奔波忙碌,對噓寒問暖,能讓沾沾自喜。
三個月前,沈清驟然了寡婦。
和已故丈夫王闊都是同凌霄一個大院長大的好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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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寡還有一個剛滿月不就的嬰兒,一下便勾起了凌霄的同與關注。
初始時凌霄尚且還知道分寸,對沈清保持著適當的距離,只在需要時出援手幫助一二。
至此,我也能理解,沒有多說半句。
可漸漸地,凌霄便開始失衡。
加上他母親和妹妹從旁煽風點火,讓他更加有恃無恐了。
我一直都知道凌霄的母親不喜歡我,覺得我家世寒酸,配不上優秀的兒子。
凌霄的妹妹和沈清更是手帕,見沈清落難,恨不得當場便將他哥和小閨撮合起來。
后來,凌霄留在沈清邊的時間越來越長,有時甚至會為了照顧們母子而徹夜不歸。
一開始是五天十天留宿王家,后來是半個月,到如今一個月凌霄都不見得回家超過七天。
丈夫為其他人鞍前馬后,我卻只能獨守一院孤寂睜眼到天明。
但凡我開口質問半句,不僅是凌霄,凌霄的母親和妹妹,甚至大院里凌霄其他發小們都會紛紛跳出來指責我。
我不夠大度,不夠懂事,上不得臺面。
我委屈憤懣,卻無從宣泄。
郁郁寡歡好長一段時間,當我差點陷自我懷疑與厭棄時,我陡然清醒了。
仿佛一個底的人終于反彈,而后爬出深淵。
整件事,從頭到尾,錯的人從來都不是我。
錯的是拿不準邊界的凌霄,是故作姿態、心存勾引的沈清,以及那些推波助瀾、心有偏頗的凌家親友們。
我爺爺和父母雖已離世,可他們生養我一場,并不是為了讓我委屈的。
他們曾對我說,負我者皆可棄。
凌霄,已然為我的棄子。
3
正好高考在即。
本來我報考后便決定無論績如何,都選擇本地海城大學。
可當我決定不要凌霄后,我發現世界更廣闊了。
我有了更多的選擇。
最后,我才選擇了醫科專業更優秀的清北大。
定好目標,我便勇前進。
天天只管泡在書堆和資料了,連帶著凌霄都不大搭理。
剛開始凌霄以為我在吃醋,耍脾氣,便冷聲呵斥了我幾句。
「阿闊生前是我好友,我有責任照顧他的孀和孩子。」
「林汀,你也是人,能不能理解一下清的困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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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太讓我失了,我從不知你是如此無理取鬧的人。」
凌霄一邊說這些話,一邊收拾家里的米糧被褥要帶到王家送給沈清。
連屜里他剛下發的工資也全都拿走。
我當時沒回話,有些發愣。
不是因為傷心,而是因為想不通。
想不通沈清家世不差,父母健在,好友都住在同個大院,到底哪里困難了。
以至于凌霄需要搜刮完自家所有東西去照顧,真的半點能用能花的都沒給我這個原配妻子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