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種意義上說，父母雙亡、丈夫忽視的我才是真正的孤苦無依。
可人心早已偏頗，誰又能看見我的不容易呢。
幸運的是，我已經不會再因此而擾心境了。
4
凌霄快步向我走來，將沈清扔在原地。
可我已經不是那個站著等他的人。
還沒等他走到眼前，我便對疏離地笑著點點頭便繼續向前走，仿佛過路偶遇了普通朋友一般。
凌霄一時間有些茫然，他怔忪地看著我，心跳微急，有種莫名的不安在心頭蔓延。
回到家，我做好晚飯正準備開，凌霄來了。
看著桌上一人份的寡淡餐食，凌霄神有些復雜。
我看他一眼，繼續吃飯的作。
凌霄頓了半會兒，才轉去了廚房，很快又走了出來。
「阿汀，我……你，沒煮我的飯？」
這下到我頓住了。
「不好意思啊，我習慣煮一個人的份了，你要吃嗎？我給你分點吧。」
凌霄臉有些沉重，最終還是抿了抿，半天悶出一句不用了。
我也沒在意。
「嗯，那你等下去王家再吃吧。」
也不知凌霄突然什麼瘋，一把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。
「阿汀，你在生氣。」
我不解地看向他，「我生氣什麼？」
凌霄盯著我的臉，似乎想從我的表解讀出起伏的緒。
可惜，只看見一派平靜無波。
凌霄卻自顧自地解釋起來。
「今日原本是媽陪著清買服的，誰知臨時出了點事，剛好我經過，這才接替了媽的位置，你別多心。」
我善解人意地笑了笑。
「好的，那些時興的料子襯得人神。淮樂路那邊的裝店也不錯，你可以帶去看看。」
「你……不生氣嗎？」
「怎麼會，那太不懂事了。」
說完這話，我便自顧自地認真吃飯，不再多說什麼。
凌霄也識相地沒再打擾我。
吃完飯，我忙前忙后地收拾飯桌和廚房。
凌霄一直盯著我看，目偶爾劃過我上洗得發白的。
「阿汀，明早我陪你去祭拜岳父岳母和爺爺，下午帶你去淮樂路買新服好不好，然后我們再去長央公園看日落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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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明日有約了。」我打斷他，「而且開學在即，我要存點學費和生活費。」
凌霄急忙走到我跟前，握住我的雙肩。
「學費我可以給你的，阿汀，我是你丈夫，你可以依賴我的啊！」
看著他這副茫然無措的樣子，我再一次為曾經的自己到不值。
我直視他的雙眼。
「凌霄，我父母的忌日已經過去半個月了，那天你答應陪我掃墓，最后因為沈清一句不會給孩子換服，你扔下了我。最后我是一個人上山的，下山時因為暴雨還摔了一跤。」
我起擺，讓凌霄看見我膝蓋上已經愈合的傷疤。
「那天我瘸著腳回家，經過王家過窗戶看見你抱著別人家的孩子笑得很開心，你們當時溫馨得就像一家三口。」
「至于買服和學費，你這幾個月的工錢一分不剩都送去給沈清了，你忘了嗎？」
我緩緩推開他扶在我肩膀上的手。
「別再讓我依賴你了，是你們說的我不能這麼不懂事，能將你視作依賴的只有沈清。」
「從來都不是我。」
5
我默默回房洗漱，徒留凌霄慘白著臉愣在原地。
躺上床后，我閉著眼盤算第二天的事。
在去京市前，中醫館的日常經營需要妥善安排，不能我一走便出岔子。
還有這個房子，得大掃除一遍再離開，畢竟可能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回不來了。
高考最后沖刺的一個月，我就從凌霄軍屬大院的婚房搬回來父母留給我的這個小院。
凌霄當時很不理解，總歪曲我是在鬧脾氣。
我懶得計較，只說：「我時間很，需要安靜的環境備考，白天有時候沈清會過來，我靜不下心。」
凌霄沒聽懂我的意思，便在我搬走那天請假留在家里。
一來他想搞懂我的意思，二來想證明即便沈清過來也不會打擾我，我本不需要多此一舉。
后來鄰居周嬸說，我前腳剛走，沈清后腳便來了。
不知道屋的人是凌霄，又像往日那樣隔著窗戶挑釁我。
「嫂子，霄哥昨日才給我買了許多好吃的，我特意拿來給你分點，你別客氣，霄哥他就是張我。」
「嫂子，你說留不住男人的人算不算好人？」
「也怪不得你，誰讓霄哥從小就對我存著特別的呢，我們之間的愫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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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還沒說完，凌霄刷地一下拉開家門。
他臉上冷若冰霜，「我們之前什麼愫？什麼特別的，我怎麼不知道，你一字一句解釋清楚。」
周嬸說，沈清當場臉都嚇白了，胡說了句「誤會」便落荒而逃。
此后，凌霄沒再勸我搬回婚房，而是隨我搬到這個小院。
只是也不常來過夜。
他特意解釋說是競選團長職位在即，工作有些忙。
他說：「我知道你在意這個，我不會再去王家過夜了，阿汀，你相信我。」
他臉上充滿熱切與誠懇。
我：「哦。」
與我何干呢，我早已不在乎。
凌霄因我的冷淡而沮喪失，我直接無視并提出以高考為重，拒絕同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