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中，隔老遠我便看見小院燈火通明。
思及此，我開始裝出拖著腳步走的疲憊模樣。
凌霄聽見聲響倏地一下打開門，見到的就是我這種虛弱的樣子。
他原本積攢的火氣也變了慌與擔憂。
「阿汀，你怎麼了，你別嚇我。」
凌霄想來扶我，卻到我手臂上的淤青，引得我吃痛地嘶了一聲。
「你別我，我自己來吧。」
說罷，我故作堅強地艱難走進屋。
「阿汀，你這兩天到底去哪里了。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？為什麼出門前都不跟我說一聲。」
他邊說著邊想接過我準備上藥的手。
我制止了他的作。
「我來吧，我經常自己上藥，很練的。」
凌霄作一頓，臉上掠過一抹慌。
「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，只是習慣一個人了，這些我可以自己理，你先去睡吧。打擾到你，不好意思了。」
凌霄沉默半晌，最后屈膝半蹲在我跟前。
「是我的錯，我不該總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，以后你有事都跟我說好嗎？無論大事小事。」
他滿腔愧疚地握著我的手。
我笑著搖頭，還是那句。
「這樣就太不懂事了，沈清和的孩子夠你忙的，沒關系，我一個人可以的。」
這句話，凌霄當初也在我口中聽過。
他也知道，這是之前他們經常說教我的話。
如今我真懂事了，他卻打破。
「阿汀，以后我不再因為清跟你起爭執，也不再拿那些話責備你。你可以大膽地問我外面的事，可以任地跟我提出任何要求，不要再懂事了好嗎？」
「算了吧，凌霄，我覺得現在這樣好的。」
「不好，我覺得不好！」凌霄失態大吼，「我們都變回去，變回以前親無間的樣子，行嗎？」
8
我跟凌霄是自由。
他跟著凌爺爺來我家給我爺爺吊唁時對我一見鐘。
后來他狂熱追求我，終于在我爸媽也相繼離世后功了我。
新婚初始，我們的確有過一段甜時。
當時的凌霄滿心滿眼都是我，見不得我半點傷痛，也聽不得旁人對我有半句詆毀。
他給了我自親人離世后最溫暖的意。
他說他對我好、上我都不是因為爺爺對凌爺爺的恩，而是因為我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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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對得起凌霄的，婚后我事事為他。
他胃不好，我便一日三頓地給他做食療。
不管他多晚回家，總會為他留一盞燈。
他在外面遇了事，我便極盡所能地開解他，聽他抱怨，給他權衡現狀。
可惜，一切都終止在沈清出現后。
凌霄見我不說話，像是困一般用力抱我。
「阿汀，我們都忘記之前不開心的事，我不再管沈清，不再缺席你的生活，你跟我回家好不好？」
我沉默著，目越過他寬厚的肩膀落在墻上掛著的日歷上。
距離圈著的日期只剩五個叉，離開的倒數第三天，正好是凌霄的生辰。
「你生辰那日，我們在家里辦個派對，邀請母親和妹妹，你的發小還有同事們一起來吧。」
凌霄頓覺驚喜。
他以為我終于肯放下芥，與他重歸于好。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9
凌霄生辰當日。
我早早起床回了軍屬大院的房子開始準備。
收拾布置，買菜煮飯，團團忙碌了一整天。
凌霄特意請假早退，一回來就看見裝飾得很有氣氛的環境。
他從后抱著我說謝謝。
我推了推他，讓他留在客廳準備迎接客人。
「你不跟我一起嗎？」
「廚房里還沒忙完，你先等著他們。」
進了廚房沒多久，客人陸續就到了。
不出我所料，凌霄的妹妹將沈清帶來了。
們兩個的一向要好。
以至于凌霄的妹妹總會因為沈清的挑撥而為難我，總不分場合說些讓我難堪的話。
見人都來齊，我喊凌霄進來幫忙。
凌霄走進來，見我目落在客廳上，他慌忙想跟我解釋沈清的出現。
我止住他的話頭。
「凌霄，你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話嗎？我說如果你是因為爺爺的贈醫施藥的恩才追求我，大可不必委屈地討好我。」
凌霄拉著我的手表真心。
「我發誓沒有，阿汀！我是真的你，第一眼見你就喜歡，所以才跟對你好，才會跟你求婚。」
「是啊，你是因為我才跟我結婚的，不是我挾恩圖報。」我悠悠說道。
「可是婚后，你卻因為別的人三番四次讓我委屈，我不能問不能說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與別的人同居一室，徹夜不歸。」
「我沒有！我從來沒做對不起你的事，即便留在王家，我都是睡客房的，阿汀你信我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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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回話，只指著客廳其中幾個人。
「你們一群發小七八個人，有未婚的，有兒科的醫生，誰都比你更細致微，怎麼就得到你個有家室的人夜不歸宿地照顧們母子？」
我制止凌霄說話的作。
「因為啊，你們都覺得我好欺負。」
「你媽你妹都想撮合你倆，我不信你看不出。可你不反駁，更沒有及時斷開你與沈清的牽連。你越界了，凌霄。」
「錯的明明是你，你們卻拿任不懂事來規訓我，只委屈我一個就能讓沈清開心，多劃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