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爺爺、爸媽,謝謝你們將小汀兒養育得這般優秀出,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,我會為那個永遠陪伴,永遠待好的人。」
「你們,且在天上好好看著,百年以后,我會牽著小汀兒的手一起去天上見你們。」
林易洲此時許下的承諾,在許多年后一一兌現。
他一路陪伴我,疼我。
將我看做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貝。
一直到我們遲遲暮老的那天。
過往如塵煙,半點都沒有沾染到我與他相伴的時。
番外:凌霄
1
父親回到海城那天,凌霄以為,父親可以將阿汀帶回家。
畢竟阿汀一向都對凌父敬重有加。
然而,父親卻只帶回來一紙和離文書。
凌霄崩潰地想奪過文書徹底撕碎,卻被凌父輕易躲過。
「不可能!阿汀我,很我,不會這樣對我的!」
凌父目沉沉,「簽字吧,你挽回不了。」
「我不簽!我要去找阿汀,對,我去哄哄,會原諒我的。」
見凌霄仍不知悔改,凌父吩咐傭人將家法拿出來。
一直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的凌母此時終于慌了。
凌家家法是凌家老爺子曾經用過的馬鞭,上過戰場,沾滿鮮。
當年凌父為娶家道中落的凌母挨過一頓,除此以外,這家法就沒再見過。
如今,竟要落在凌霄上!
凌母想攔卻攔不住,雷厲風行的第一鞭就打在凌霄背上。
凌霄被打得半跪在地,仍掙扎著要起去找林汀。
「你還不知錯!」凌父冷喝一聲。
第三道鞭子應聲落下。
凌霄痛得冷汗直流,心思卻仍模糊一片。
他是真的想不通。
他只是出于責任照顧好友孀,且沈清也是自己好友,他遵循從前父親教的道義與責任,他究竟錯在哪里?!
凌父臉上的失如洶涌。
良久,凌霄才聽到凌父沉重發聲。
「古語云三歲不同席、七歲不同塌,即便再親的親朋好友也得知道避嫌二字。凌霄,你如今二十六歲,且是已婚,你學不會這兩個字嗎?」
凌霄下意識地反駁,「可清不一樣,不是旁人…… 」
凌父毫不留地打斷他,「那林汀,你的妻子就和旁人一樣了嗎?」
Advertisement
凌霄的神終于出現裂。
「你首先是林汀的丈夫,然后才是沈清和王闊的朋友。你丈夫的責任都沒盡到,你上趕子給外人盡哪門子的責任?」
「我且問你,同樣的況,若林汀為了照顧青梅竹馬的好友,一個月只有不到七天時間在家,其余都在好友家里留宿,你怎麼說?」
「當然不可以,林汀是我的妻子,怎可與其他男子……」
話語戛然而止,凌霄幡然醒悟。
想起往日種種。
他每一次拋下林汀奔向沈清的行徑,他和母親妹妹以及發小們對林汀的刻薄指責,還有每一次將家庭資源盡數傾斜給沈清母子的作為。
凌霄這才終于意識到,林汀為何總說不到他的。
他頹然地坐在地上抱頭痛哭。
他明明是著,只著的啊!
「我當初只是可憐沈清母子而已,母親也說們母子可憐,讓我多憐惜們。」
聽到這,凌父一記冷冷的眼刀就刮在心虛的凌母臉上。
「沈清是你媽手帕的兒,從前就沒瞎撮合你們,你多次拒絕仍故意給你們制造獨機會,好幾次尷尬收場,你全忘了嗎?」
凌霄沒忘。
正是因為他確信自己本不喜歡沈清,所以才會覺得自己坦。
凌父卻冷笑。
「你覺得坦,但人言可畏,瓜田李下的道理你不懂嗎?舉報你作風不良的信都遞到上頭了,這次我絕不幫你。你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「至于這份離婚文書,簽不簽你自己決定。我就一句話,簽,林汀還能記著你半點好;不簽,那孩子寧為玉碎,只怕下半輩子都會記恨著你。」
凌父故意將話往重里說。
因為這份離婚文書,是林汀應得的。
他也是方才在罵醒凌霄的過程里才徹底想通,為何林汀非要與凌霄、與他們凌家劃清界限。
流產的真相,凌父早就查了出來。
舉報信的促原因,他也能想得通。
若非失至極,何至于將事做到絕。
不過,這些真相他不打算告訴凌霄。
2
凌霄抱著離婚文書,躺在他和林汀的婚床上。
林汀的位置空落落的,泛著徹骨的冷意,凌霄只輕輕一便抖著回了手。
Advertisement
原來,一個人的婚床是如此孤獨冷寂。
他和林汀婚才不到半年,這樣冷冰冰的床卻睡了將近三個月。
林汀一個人被孤獨長夜侵蝕時,他卻在別的人邊熱心守候,為旁人孩子的夜半啼哭而著急慌張。
凌霄陡然想起今天凌父說的最后一席話。
「沈清打小就長歪了心思,混在你們幾個男孩里,跟這個那個都曖昧不清。打著你媽的旗號接近你,后來卻因為看中王家權勢嫁過去,王闊沒了王家走下坡路了,又想回頭來勾你。」
「剛寡上門的那日,為著惹起你的憐惜,暗中掐了自己剛滿月的孩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