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急,口而出:
「他還給我們的孩子在這邊做了信托,200 多萬刀呢。」
「信托,你知道吧?」以為我是連信托都不了解的家庭主婦。
28
「知道。」
謝謝你讓我知道。
現下,能搜集得到的手段幾乎都全了。
我的婚姻不甚完,但是我的證據實在完整。
見我沒了下言,以為自己占據了上風。
「藺姨其實您也別怪我,要怪就怪您自己不爭氣。」
「男人吧都是上說不介意生男生,其實在意的要死。」
「我懷的是男孩,而且是雙胞胎,他說了等你倆分開他就來 M 國和我結婚。」
打仗好沒意思,得到了想要的信息,我再無意和纏斗下去。
「哦?是嗎?其實你說的你自己心里并沒把握,據我所知你們已經斷聯了,況且,你作為小三,既然主找到我,就說明你已經無計可施了,不是嗎?」
電話那頭靜默了半晌,我聽到嚨里發出沙啞的哽咽:
「我不是小三,不被的才是小三。」
哦!又是這句,這是我們圈子里很流行的一句話。有幾個朋友在一起聊天時,會時不時當笑話模仿一下小三的語氣,我聽過不止一次。
沒想到,兜兜轉轉到如今,這句話的對象竟了自己。
「你該謝我,讓你認清了你們之間存在的問題。」似乎已經沒了理智,嗚咽著說出像是早就背誦好的毫無邏輯的 PUA 話。
「嗯,我謝你。」
謝你如實相告。
讓我的證據鏈更加完整。
29
意料之中,段輕鴻沒有同意我的條件。
但他也不同意離婚協議里的財產分配方案。
他很聰明。
如果同意注資后我再離婚,他將徹底無法翻,但是同意協議里的財產分配方案顯然也超出了他的承預期。
男人,永遠比你想象的更理智,更薄。
不過沒關系,我和段輕鴻的離婚訴訟也已經進流程。
查叢深當即固定了資產轉移的證據,提保全申請。
好在我準備得早,和對方律師的幾次談判中不至于落了下風。
幾次涉后,段輕鴻律師提的方案明顯有所改善。
對方律師在聽到我們掌握了段輕鴻轉移財產的作后,明顯到了力,逐漸表明了妥協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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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前調解徹底改變了局面,段輕鴻和我心平氣和地聊了很久。
他也哭了很久。
最終我爭取到了國資產的 75%,包括房產、存款和一部分權。
他同意每月支付一筆錢作為段桃的教育費用。
海外的房產和還未辦理完的信托也都轉到了段桃名下。
分別之前,他輕輕抱住我:
「是我的錯,抱歉這段時間委屈你,好在一切都結束了。」
30
段輕鴻錯了。
從到結婚,我一直緒穩定,溫良嫻淑。
我們之間甚至從未因為什麼事紅過臉爭吵。
包括這次離婚,我們都未撕破臉。
我對任何事既善良又平和淡漠的態度讓他高估了我的道德底線。
可我畢竟是生意人的孩子。
我慣用生意場上的手段,臺面上可以笑著同對方流,私下里的手段無盡無窮。
我在公司原本的權是 15%,段輕鴻是 51%。
這次離婚我額外分到了段輕鴻手里的 18%。
最近一次的東大會上,我聯合沈書、堂姐宋清作為初創期員工的權份額,加上父親一些舊識的零散份額,湊到了三分之二以上的表決權。
會上通過了父親對公司的注資決定,形了新的重大戰略合作。
從段輕鴻出軌的那一刻起。
無論他怎麼做。
怎麼選。
都是死局。
31
會議結束后,段輕鴻一直在會議室坐到深夜。
我陪著他一起。
窗外是滬市的夜,站在高俯瞰,車流如同銀河般璀璨。
會議室寂靜得詭,他耷著腦袋,垂下眼睫,聲音嘶啞:
「這就是你在談判時只要權不要同等份額變現的原因嗎?」
「是,也不完全是。」
第二次談判,他的律師按照段輕鴻的想法,意圖通過權變現掏錢將我踢出局,但是未能如愿。
不過為了降低他的心防,我也并未步步,這才讓他放心留下我這看起來連阻擊重大決策能力都沒有的份額。
「你似乎忘了,在為家庭主婦之前,我也是個商人。
與其擔心法院對權最終的評估價是高是低,不如將主權攥在自己手里。
換句話說,相比現金,我看好公司的前景。」
「沈書,是你的什麼人?」他轉過頭,看著我的眼神里寫滿了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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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母親二十年前資助的學生。」
段輕鴻的面驟然變冷:「所以你資助學生本不是什麼發善而是投資的一環?」
段輕鴻因為緒波下已經有了二極管思維。
我安靜了幾秒,隨即淡淡笑了笑:
「不不不,你這麼想太極端了,善心大概還是有三分,另外七分就是投資這個人,不過投資就是有賠有賺。
有像沈書這樣功的項目,也會有像張招娣這樣失敗的項目,你說對吧?」
32
段輕鴻別過臉, 不再看我。
驀地,他的呼吸一滯,想起什麼似的:「沈書也是你安排到我邊的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