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這種人就一點廉恥心都沒有嗎?」
他眼眸漆黑,冷若寒冰。
我像是被凍在了原地。
看著陶清悅像的春水,抱住周隨。
「姐姐也是因為沒有安全才會這麼墮落,阿隨,我們原諒姐姐吧。」
周隨深深凝了我一眼,牽起陶清悅的手。
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在那一刻我才深刻地明白,在他們眼里,我從來不可能和他們擁有平等的人格。
我流淌著他們瞧不起的貧民脈,所以做出任何寡廉鮮恥的事都不足為奇。
我們這種人,天生賤種。
就如同現在,我明明什麼也沒做,周隨卻認定我為了錢不擇手段攀附柏桉。
「柏桉早就和柏家決裂,你用盡心機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」
周隨甩開我的手,眼神譏諷。
我淡淡「哦」了一聲。
周隨臉更難看。
玻璃大門被推開,淋落湯的漂亮青年一眼看到了我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我詫異:「沒帶傘?」
柏桉搖搖頭,頭發甩出的水珠濺到我的臉上。
他眼神微暗。
似是不好意思地撇開目。
抿了抿:
「姐姐,我有點,晚上喝湯好嗎?」
一旁的周隨抱臂冷笑。
「柏家小爺什麼時候多了給人當狗的嗜好?」
柏桉像是剛發現他的存在,黑白分明的眸子出濃濃詫異。
「周隨?」
「你還活著?」
我拍拍柏桉的胳膊:「別理他,我們走。」
周隨似是不甘心,三兩步追上來。
「你就這麼不擇食,你知不知道這個人肚子里懷著我的種?」
他角一勾,口吻變得輕佻。
「還是說,柏家小爺就喜歡當接盤俠?」
啪地一聲。
周隨的臉頰被我一掌得偏向一邊。
他緩緩抬眸,滿眼不可置信。
「為了這個小白臉,你打我?」
他發狠般手拉扯我,卻被高大清瘦的柏桉擋在中間。
青年慢吞吞道:
「研究院給我人安全投了高額保險,你打算打我哪個部位?」
周隨出去的拳頭僵在了半空。
柏桉咳嗽了一聲,朝他微微笑:
「你知道的,我從小不好。」
「如果能無痛當爹,我也是很樂意的。」
周隨臉青白相,趕在他手前我急忙將柏桉拽到邊。
指向他后。
Advertisement
「周隨,你未婚妻來了。」
趁他轉的空,我拉著柏桉飛快坐上出租車。
直到掌心里的手了,我才發現一路牽著柏桉的手沒松開。
「抱歉。」
我想事時會下意識掐手心。
果不其然,松開手時,柏桉白皙的手背上印著可怖的紅痕。
我嘆了口氣。
小爺的太了。
從藥店買了藥膏,柏桉出手。
乖覺的模樣像朝主人遞尾的布偶貓。
我認命地給他涂藥。
「剛剛你怎麼會驚訝周隨為什麼還活著?」
柏桉:「他早該被自己蠢死了。」
我詫異地抬頭,對上柏桉無辜的表。
「姐姐?怎麼啦?」
我下異樣的緒,搖搖頭:
「沒什麼,對了,周隨為什麼說你和柏家斷絕關系了?」
「姐姐,他說的是真的。」
別人的家事我不該過問。
可失去柏家庇護的柏桉,我是不是不應該自私地讓他牽扯進來。
現在改變計劃還來得及……
「姐姐,你怎麼還不向我開口?」
「什麼?」
男生眼神清澈,連笑容都干凈得像一汪泉水。
「我知道姐姐想做什麼。」
「姐姐需要我,不是嗎?」
我渾一震,忘了呼吸。
他知道。
原來他都知道……
14
那件事,我并沒有被帶去警局。
聽說柏桉被搶救了一整夜。
他本就孱弱,剛經歷過車禍失去,正是虛弱的時候,又被下了猛藥……
柏家人不得不帶他出國治療。
擱平時,護短的柏家肯定會掀翻整個陶家。
可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。
柏家不追究。
甚至對外一致說是意外,是柏桉自己出了問題,與其他人無關。
那些為我設好的圈套、偽證全部打了水漂。
我被關在房間,跑出來時,聽到了養父母悄聲談論。
「上梁不正下梁歪,那丫頭的父親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。」
「都說大避父,當年清悅都十二歲了,那男的還讓坐托車后座抱他,可見他就是個下流坯子,幸好我們防早有準備。」
養母冰冷的嗓音染上一抹憂慮。
「當初我們只打算讓人廢了他,沒想到人死了,我怕……」
Advertisement
「有什麼可怕的!」養父冷哼一聲:
「老嚴不會說出去的,再說了,丟了命是他命賤倒霉,和我們有什麼關系。」
我捂住,惶然地跑回房間,后背的汗水卻像瀑布般淋漓。
手心重復掐又松開。
口堆積的恨意如同烈火將我吞沒。
我的親生父親,我見過他。
他在學校門口賣早點,逢人笑呵呵。
學校組織反恐演練他不知,大家都配合地往外跑,偏偏這個男人扎進人堆里尋找兒。
他上總系著干凈的圍,讓人難以發現里面半舊不新的老頭衫。
但他心疼老婆,他在早餐攤忙得腳不沾地,只讓老婆悠閑地管收錢。
他疼兒,給陶清悅報高昂的輔導班,能力范圍給買最新款的文。
我的零花錢很,只能從他的攤位買最便宜的白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