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來也是,這回咋就把人打殘了,還被人給堵著了呢!
現在城里媳婦跑了,剩下這麼個被林春來怎麼寵著都還怕委屈了的小,在家可怎麼是好?
我看不懂村長的復雜,乖乖回答他先前的話:“和大伯娘在家,其他人去哪了不知道。”
“走,伯伯找你就行。”
我和村長剛進到院子,就見我和爸爸的西偏屋大門屋門敞著。
大伯娘在翻箱倒柜,大伯娘了床上的被子。
“這個好,拆洗拆洗,能給小四做喜被,勻出兩床都厚實。”
“這服也有六七新,面面的,小四結婚時也能穿。”
那幾件打著補丁的舊服,和大伯娘也不嫌棄。
“這個你爹他們干活的時候也能穿。”
“那是爸爸的!都是爸爸的!” 我著急,沖過去要搶。
“嗨,你小孩子不懂,老實待著別搗。”
大伯娘不在意,一把把我拽住,提溜到一邊兒。
而后,繼續和商量,哪樣東西怎麼分,哪件東西能做什麼,可以給家里省了錢再買了。
“你們不能拿,拿別人東西是不對的。”
我撲騰著,掙扎時到傷著的手,疼的眼淚瞬間飆出。
我顧不得手疼,注意力全在爸爸的服上,可對上兩個大人,卻很是無力。
“這是做什麼?”和我一同進來,一直沒被人注意到的村長出了聲。
我瞬間來了神,著急將目轉向門口,求助:“村長伯伯你說,我說的對不對,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。”
大伯娘和這才看見村長,頓時不好意思。
“嗨,你這孩子,我們是別人嗎?”大伯娘干說了這麼一句。
嘆了口氣,訴苦。
“這不是小四要結婚了,家里就這條件,老二這里又……
都是自家人,拆借一下先度過難關再說,對吧!”
的意思村長聽明白了,可村長也只是村長,不是什麼都能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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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回的話,只先說他過來的原因。
“你家我叔摔了一下,送去衛生所了,這不,我過來和你們說一聲。”
老林家不知道是不是今年走背運,林老二出了事,自己進去了,媳婦跑了,林老頭走路不看路,這一下摔得也不輕。
“什麼?”
和大伯娘頓時什麼都顧不上,撒往外面跑。
村長等人都走了才看向我,表頗為糾結。
我有些高興,和大伯娘他們走了,爸爸的東西留下了,可我又擔心,他們回來會不會再把這些搶走。
7
村長看向面前雕玉琢的小不點,底不忍心,給我細細分析。
“你四叔要娶媳婦,你們家沒多余的空屋子,你這屋剛好又收拾的不錯,怕是得用這里做新房。
還有屋子里的東西,你還小也保不住。”
村長只是外人,我又年歲小,四歲多一點的小團子,還得指著老林家過活,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事要怎麼辦才最好,好一會兒才給出了個主意。
“你媽走的時候拿了啥誰也不知道。
趁著這會兒時間,你看看你這屋里還剩不剩錢,你拿些自己藏起來,一些小東西,你要有地方藏也藏著,誰也別告訴。
家里要是有人問起,你就說你媽拿走了,你他們估著也不知道你這屋里都有啥。
以后啊,等到你大些了,也能有點錢和東西傍,日子也會好過些。”
唉,村長覺得自己今天有嘆不完的氣。
林老二這事,他找人去打聽了,會怎麼判暫時不知道,但他把人打殘了是真的。
沒出人命,估著就是關的時間長短的問題,可這些年,被帶走勞改的就沒回來的。
眼前這小不點,以后還不知道怎麼著……
“孩子啊,聽伯伯一句,你在家,要靠家里過活,你聽話些勤快些日子也能好過些。等你長大了,就好了。”
村長離開了。
我抱著爸爸那件差點被搶走的軍大,仔細琢磨著他剛剛的話,聽懂的不多。
我和爸爸的屋子為什麼要給四叔?
我和爸爸的東西為什麼會保不住?
沒了屋子,沒了被子,沒了服,我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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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凍死的!
昨晚什麼都有,我都冷得哆嗦。
想著想著,我腦海中就只一個念頭,我得找個地方,不能把自己凍死。
我把干紅薯干裝進袋子里,錢票揣進兜,抱著嫁妝盒子,背著布袋子,還卷著一個塊頭比我還大的軍大出了門。
遠遠瞧著只能看見一團移的軍綠。
山腳下,破院子的籬笆墻門口。
我蹲在那里,費力從一團大中出腦袋,眼看向院子里裹著極不合的大棉服,拿著竹竿綁細竹枝子,自制掃把的小年。
小年封潯,今年八歲,是被老獵戶撿回來的孩子。
老獵戶沒了之后,他自己一個人住在這破院子里。
我飄著的時候,就是他把在山上凍的邦邦的我撿回了他家,后來在他家才等到了爸爸。
封潯察覺到外面的靜,出門,看見是我,很驚訝。
他連忙過來,把我從包圍了我的超大號大中解救出來。
“晞晞,你怎麼蹲這兒了?”
封潯是認識晞晞的。
他是孤兒,得想法子養活自己,除了打豬草類似的活賺些工分,他還自己去山里林子里尋吃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