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需要錢,我需要幫助沈昀。
所以我選擇離開,去找一些來錢快的工作。
我的人生,就像個陀螺,開始不停旋轉。
思緒如水般涌,我坐在角落那個破舊的小沙發,心有些沉悶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大門被人敲響。
是樓上那個一直都很照顧我的鄰居王姨,手里捧了塊小蛋糕,站在我家門前。
笑呵呵地看著我說:「西棠今天二十五歲了,該吃塊小蛋糕,慶祝慶祝。」
一句話,直接將我的眼淚了出來。
我低頭看著蛋糕上的草莓,恍惚間和記憶里的蛋糕重疊,我哽咽著說了聲謝謝。
捧著蛋糕回到房間,還沒來得及吃。
沈昀就忽然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往常我們吵架后,他都一定不會主服,每次都是等著我去哄他。
這次居然主給我打電話了?
我心里頭竟然還可恥地升起了一的喜悅。他是不是記得我的生日,所以打電話來向我道歉?
記憶里的那點甜,總是能讓我一次又一次心。
可電話剛接通,對面的聲音便傳了過來。
「西棠,熙熙剛才給我發消息,說是想吃城東那家新出的草莓蛋糕,我答應給買,你幫我跑一趟。」
沈昀這話說得太自然,自然到又一次輕易痛了我的心。
「你讓我大晚上去城東給溫熙買蛋糕?」
我不可置地復述了一遍,他在電話那頭嗯了聲。
理所當然道: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
我角扯出一抹苦的笑,然后問他:「沈昀,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」
我鮮會這麼連名帶姓喊他。
故而,他也終于察覺到了一不對勁,沉默了好一會后,他的語氣又變得煩躁起來。
「能是什麼日子,我想不起來了,你要說就說,別在這里打啞謎。說完就去買蛋糕,知道嗎?」
心死,其實也只是一瞬間的工夫。
當年的一點甜,如今的諸多苦,差不多是相互抵消了。
所以我輕輕開口:「沈昀,我們分手吧。」
此話一出,手機那頭瞬間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,良久沉默后。
沈昀聲音帶著輕松的笑,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「你知道的,我本來就只喜歡熙熙,對你不過是有所抱歉。不過你放心,以后我會把你在我上花的錢,盡數還給你,從此以后就真的兩不相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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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個兩不相欠,我握著手機點點頭,很努力才沒讓自己哭出來。
「好,那就一言為定。」
掛斷電話,我將整個人都埋進沙發里,
其實還是有些難過的。
不過沒關系,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,我會走出來的。
然而下一刻,電話鈴聲再次響起。
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雖然沒有備注,可我能猜到對面之人是誰,沉默片刻后,我選擇了接通。
「西棠,今天就是我們約定好的最后期限。你真的想好要為了一個殘廢,放棄繼承我的財產嗎?」
電話那頭的男人,是和我脈相連的父親。
不過在我往前二十年的人生里,這個所謂的父親,一直都有所缺席,甚至可以說是極不負責。
直到年紀漸長, 他的那群小人也沒能夠為他生出一兒半。
他才終于想起了年時自己曾犯下的錯,我這個唯一的兒。
所以早在一年前,他就找到了我,說要帶我回家,我會是他唯一的繼承人。
但作為換,我必須離開沈昀,要在媽媽的墳前發誓,絕對不和他在一起,也不能為他花一分錢。
否則,他寧可把財產全部給別人,抑或是捐出去,都不會留給我分毫。
他知道媽媽在我心里的分量極重,在媽媽墳前發過的誓,絕不會違背。
但那時候初相識,對于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,以及他的萬貫家產,在我心里都比不上沈昀分毫。
所以那時候我堅定選擇了沈昀。
為此,我們定下了一年之約,今天就是最后期限。
思緒水般涌退。
電話那頭的男人嘆息一聲,像是有些不甘:「你何苦如此,只要你愿意回來,你要什麼男人沒有?為什麼偏偏要盯著一個殘廢?如果你下定了決心,我不會強求你,但你也不會再有后悔的機會了。所以,西棠,你真的已經做好決定了嗎?」
我低頭,看了一眼自己因為過度勞,而變得糙不堪的雙手。
這不該是一個二十五歲孩子的手,我自然也應該要去擁抱更好的人生。
所以我握手機,緩緩說出了我的答案。
「是的,我決定放棄沈昀,和你回家。」
4
付文忠的作很快,在得到我肯定回答,當晚就接我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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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別墅很大,用金碧輝煌來形容毫不夸張。
「西棠,只要你肯回來,我的所有一切都給你。」
他笑呵呵走到我跟前,目在我上不斷打量,眼中帶著似有若無的懷念。
年時他跟我媽媽的那段,或許也曾在他心里留下一點漣漪。
我沖他微微點頭,父親這個稱呼,到底還是有些陌生,一時之間是真的喊不出口。
付文忠也沒有勉強,說愿意給我適應的時間。
說完,又讓家里的阿姨帶我去房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