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要沈昀了。
在我決定要放棄他的那個晚上,就不會再搖。
肩而過時,他猛然抓住我胳膊,我腳步被迫頓住,他聲音低沉。
「好歹相一場,真有必要這麼絕嗎?」
相?
聽著他的話,我不由覺得有些可惜,在我和他這段關系里,從來都只有我主。
而他,自始至終就未曾給過我毫反饋。
我和他,真的有相過嗎?
我又不自覺看了一眼溫熙,如果我們真的曾相過,那麼此刻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。
所以我用力甩開他的手,語氣淡漠。
「沈昀,既然分手了,就應該當一個合格的前任,別再擾對方的生活,明白嗎?」
說罷,我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餐廳。
6
走出來后,孟歸年接了個電話,說是城東那邊發生了件大事。
作為新聞記者的他,需要立馬趕過去。
我目送他離開,然后又繞著廣場走了一圈,算是消食,最后掏出手機打算給司機打電話。
只是電話還未曾打通,我就聽見了后椅滾的聲音。
「西棠,孟歸年不是個好人。」
沈昀聲音很冷靜,他自己推著椅來到我面前,然后仰頭看著我,目認真。
我沒說話,他便接著說:「我之前親眼看到過,他和一個孩子逛商場,兩個人舉止親昵,關系肯定不一般。你要談我管不著,但咱們好歹在一起,我也不能看著你被壞人蒙蔽。總之,你應該遠離他,別信孟歸年的花言巧語。」
對于他說的話,我只覺得很可笑。
我的朋友不多,當初老師帶的那群師兄弟姐妹,就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們。
孟歸年是這個小團里的大家長。
他對我們每個人都很好,之所以對我額外關心些,也是知道我的生活況,所以想要多幫幫忙。
但他對我,真的只有純粹的同門誼。
因為他有朋友,朋友甚至還是我的同門師姐,兩個人關系很好。
甚至許多次,都是師姐幫忙各種找人找關系。
我也有將這件事告訴沈昀,可他始終不信我,總覺得對方另有圖謀。
如今,又來我面前胡言語了。
我沒力氣和他瞎掰扯,只說了句:「還有別的事嗎?沒有的話,你可以走了。」
他沒,就這麼靜靜看著我,目復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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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實在想不通他到底想干些什麼。
對我大吼大的是他,在我面前對另一個人好的也是他。
如今看著我,又出那樣深的眼神。
我想,他真的有點病了。
許是察覺出了我眼底的抗拒,沈昀微微低下頭,然后拿出了口袋里的平安符。
「這個平安符,是去年你送給我的。」
當時為了求這個平安符。
我從山腳開始一步一跪,直到膝蓋紅腫,才終于求來了這個平安符。
可他,從來都沒有戴過一次。
如今拿到我面前,我以為他是要還給我,結果他突然手,當著我的面將平安符撕了個碎。
「西棠,熙熙現在是我的朋友,我要是留著這個東西,會不開心的。」
所以,就要當著我的面撕掉嗎?
我并非因為他的舉而傷心,只是因為這個平安符,真的得來不易。
如果他不要,大可以還給我。
至,不應該當著我的面,做出這種事。
心臟有一瞬間的刺痛。
我做了個深呼吸,從心口生生挖掉一個人,到底是痛的。
不過,他這樣做也好。
至這會讓我對他的,一點點變得淡薄,最后毫無覺。
我看著滿地的紙屑,又瞧了眼不遠匆匆趕來的溫熙。
「既然撕完了,那我也就不繼續奉陪了。」
說罷,我手招停了一輛出租,不再去看后兩人,直接上車離開。
7
又在家里待了兩天,付文忠便要求我去公司上班了。
按照他的要求,我以普通職員的份,加了公司的一個項目,跟在負責人邊學習。
可我沒想到,這個項目的對接方,竟然就是沈昀如今職的公司。
他自從出事后,曾蕭條了很長一段時間,可到底生活還要繼續,所以利用自己的專業,找了一份可以長期線上的工作。
但有時也會出現在公司。
比如此刻,雙方就著合作項目進行談時,沈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對面的我。
他起先沉默不語,直到雙方負責人敲定好所有合同細節,最后達友好合作后,他才慢慢開口。
「貴公司對新人還真是友好,這麼重要的合作,居然也會帶新人一起來。」
說話間,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我的臉上。
畢竟我是半路加項目的,大多數人都猜測我是關系戶,因此不太和我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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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并不覺得有什麼對不起他們的地方。
畢竟,我的最終目的,是要繼承公司,并沒有掉誰的位置。
所以我直接迎上沈昀的目,笑容得:「沈先生是覺得我們公司對此次合作不夠認真嗎?」
他想針對我,我就直接將話題扯到合作。
兩家公司對于這次合作,主導權明顯在我方,我沒必要對他低聲下氣。
故而,聽出了我言語中的不適,對方負責人也拉了拉沈昀的袖子,示意他不要再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