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來地府的第二年,天堂郵局徹底癱瘓了。
司實在不了了,親自來尋我。
「陸音音啊,給你老公托個夢吧!」
「誰家好人每半個月上一次墳,還特麼一次燒半個時辰!」
我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金銀財寶,手槍大炮。
本來就是相親認識的,結婚不過一年。
顧秉喬咋還走心了呢……
1
司來尋我的時候,我正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。
「姑,快別打了!趕去給你老公托個夢吧!」
「每逢初一十五,我們天堂銀行系統就得崩!」
我看著他后的皮卡車上滿滿當當。
去年燒的還沒輸完呢,這又來了……
2
自從我死了以后,每逢初一十五,顧秉喬必定給我燒紙。
金銀財寶,別墅汽車,有時候甚至還整點手槍大炮。
他不知道,這玩意在地府也止。
自打來了地府,我就沒上過班,雇了些人陪我打麻將。
目標就是輸錢的速度趕上他燒紙的速度。
輸不完,本輸不完。
司大人一個頭兩個大,讓我抓理這個事。
活人長時間走不出痛苦,對他,對我都不算好事。
我滿口答應,是該見一面了。
3
我去地府服務大廳預約了托夢業務,就等著顧秉喬睡覺了。
等的我都快睡著了,大廳的「人」越來越。
該死的顧秉喬怎麼還不睡覺,大半夜的當賊去了嗎?
終于,「陸茵茵——」窗口到我的號了。
我抬了抬眼皮,柜臺小姐姐出標準的服務微笑:「給生者顧秉喬托夢是吧?」
我疲憊的點了點頭:「對,顧秉喬。」
小姐姐查了查系統:「為了避免業務中斷,要不您再稍微等會?他好像睡的還不太。」
我看了看系統畫面,顧秉喬是在攤煎餅嗎?翻來覆去的是要干嘛!
我又等了片刻,床上的人不是攤煎餅,他還說夢話。
小姐姐捂著打了個哈欠。
我急了:「不等了,就現在吧!」
4
我進了顧秉喬的夢境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他的夢境。
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,顧秉喬趴在病床邊痛哭著。
床上躺的是我嗎?看清了,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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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士撤走了我上的儀,醫生在一旁宣布了死亡時間:「2023 年 12 月 20 日,下午 3 點 28 分。」
顧秉喬發了瘋似的喊著:「別撤!別撤!快救救啊!」
他拉著醫生的手,一個勁的說著:「你救救啊,還能活!求求你啊…」
婆婆流著淚扶著暈倒的我媽,公公抱住顧秉喬:「茵茵已經死了,你別鬧了!」
醫護人員準備將我的拖走,我下意識的「哎哎」了兩聲。
顧秉喬猛的回頭:「茵茵…茵茵!」
麻蛋,一個激,他醒了,業務中斷了。
5
我氣炸了,等的天都快亮了,他怎麼就醒了!
小姐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:「陸小姐,要不你下次再約吧,生者今晚估計不會再睡了。」
我點點頭,睡不睡,老娘要回去睡了,困得要死。
睡到一半,別墅大門被拍的啪啪響。
要命啊,做人睡不好覺,做鬼也不能消停。
我打開門,司大人一臉的生無可。
「陸茵茵,我不是讓你給你老公托夢嘛!」
「拖了啊!」
「你說了啥,他今天咋又燒了?」
我看向他后,好嘛,一卡車都裝不下…
我說了「哎哎…」
司大人臉都黑了:「……」
6
托顧秉喬的福,司直接向冥王申請,讓我回間一趟。
「茵茵啊,你那些錢到你投胎之前都花不完,讓你老公別再燒了哈!」
我滿口答應:「收到,保證完任務。」
不過說實話,我在地府當鬼的日子真的是太舒服了。
有房有車,有錢有家,還不用上班當牛馬。
不想做人,只想當鬼!
牌友們不舍的眼神都能拉出來:「茵茵啊,早點回來,咱牌桌上不能沒有你!」
我狠狠的點頭:「放心吧!」
7
我回了間的家,我和顧秉喬的家。
家里很整潔,很干凈。
餐桌上的花鮮滴,開的正盛。
臺上的綠植也被照顧的很好。你看這男人,離了人也活的好好的。
不對,我忘了,以前我在的時候,家里也是顧秉喬收拾的。
那我當時在干嘛?在上班,在當牛馬?
我到底在干嘛?還真有些不記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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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室傳來一陣聲響,顧秉喬不是去上班了嗎?
我手腳的準備找地方躲起來。
嘿,我現在是鬼啊,我怕什麼?該怕的是「Ta」吧。
我一個穿墻直接進了臥室,你別說,還真得勁!
8
臥室里的小狗兇的,「汪汪汪汪」個沒完。
我慢慢靠近它,看清我以后,它突然不了,在我腳邊不斷的蹭著我的。
我俯下子,了他的頭。
顧秉喬竟然養狗了,茸茸的狗窩,可的狗狗玩。
看不出來啊,這男人心思怪細膩的。
我抬眼不經意的瞥見床頭的照片,是我和顧秉喬的合照。
我懷里還抱著這只小狗…
我怎麼不記得我養過狗?腦子一陣劇痛。
眼前的小狗依舊粘著我,哼哼唧唧的著。
我到底忘了什麼?
9
我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午,不斷的在腦子里復盤。
我和顧秉喬是相親認識的,結婚的時候都不算悉。
結婚剛滿一年,我出了車禍死了,就這麼簡單。
這家伙到底在搞什麼深啊?我倆都沒啥基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