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「小魚,我就沒遇到過比你更懂我的輔助,你跟著我,咱倆二打五。」
我后來才知道這句話是謊言。
但那時的我真的以為他對我的認可是發自心。
其實我們都是手,我當然明白他想做什麼。
只是游昱打法激進,和我有所不同,發育期沒有平穩度過就找人打架。
我偶爾也會因為他的上頭到無奈。
可當我說出他的問題時,他只會不在意地說:「別人都跟不上我,你肯定跟得上我,我相信你。」
后來戰隊問我,是選擇轉位置,還是和游昱競爭上崗。
PAS 缺一個輔助。
是游昱說,我可以勝任這個位置。
「我不了你。」年的眼眸漉漉的,是懇求也是期盼,「和我一起拿冠軍吧。」
我猶豫了。
我喜歡的位置一直都是手。
在游昱不拉我雙排的時候,我練習了無數次手的補兵和站位,做的筆記足足三本,全是復盤后的心。
我當然想繼續打手。
但我知道自己沒有選擇,那時的聯盟選手稀,我能留在青訓已經很不容易。
手這個位置太過重要,就算再怎麼磨煉作和意識,我大概率也爭不過游昱。
他的商業價值比我高,家中還投資了 PAS,算是東。
PAS 配置不差,那時每個戰隊都不缺手,我去任何一個地方都需要競爭和磨合。
轉位置需要勇氣和天賦。
職業選手五個位置都會玩,我的輔助玩得不錯,和游昱一起打了這麼久,也擁有了默契。
后來我都分不清究竟是因為想贏,是膽怯或安于現狀,還是無法拒絕游昱所以找了一千個一萬個理由來說服自己。
總之,PAS.小魚從正式出道的第一年起,就是輔助。
我不知道,為什麼陸臨淵會邀請我去打手。
(05)
「小魚。」
我正和陸臨淵發消息,后傳來游昱的聲音。
「你和 PAS 的合約這個賽季結束就到期了。」他的聲音冷漠如冰,「你年紀也大了,作下,該把位置讓給有能力的新人。但是 PAS 會給你留一個位置。」
他頓了頓:「轉幕后吧,過年好歹也有一個容的地方。」
居高臨下,施舍般的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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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我是孤兒,我無家可歸。
過去的每一年春節我都是在 PAS 過的,我還記得游昱也曾千里迢迢趕回來,在新年第一天敲門,得意地說:「新年快樂。」
他也曾因為我沒有家人,說要當我的家人。
他擁抱我,說 PAS 是我永遠的家。
我們在雪地放煙花時他低頭許愿,英俊肆意的眉眼也曾滿是虔誠,對我說「要和小魚一起拿很多個冠軍」。
我們是親無間的隊友,也是可以彼此付后背的摯友。
可他現在卻能毫不猶豫地刺傷我。
我凝視著游昱悉的眉眼。
他是如日中天的明星選手。
是全聯盟最敢打敢沖的天才手。
也是璀璨奪目的年度 FMVP。
唯獨不再是當年那個滿眼熱忱說要和我一起拿冠軍的年。
我垂眼,輕聲說:「我想考慮一下。」
其實不是。
搖擺不定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偏向某一邊。
我也有過幻想,畢竟在 PAS 三年,日夜訓練不曾懶一天,我也算是功勛選手。
如果他說一句「你和沈明瑰公平競爭」,或許我都會猶豫。
因為我可以調整狀態和打法,也可以接流上崗。
機會都是自己爭取的,試訓績能看出一切。
我今年才 21 歲,還能打比賽。
我的競技狀態下,是因為磨合游昱和新隊友實在太累。
他的每一次高作都需要有人兜底。
所以在他拿三殺四殺的時候,我不辭辛勞地為他拆伙,補控,扛傷害,接技能,一次又一次地倒在他面前。
別人不知道,難道游昱會不知道嗎?
他知道,他只是習慣了,所以理所當然。
他甚至直接剝奪了我上場的機會——他不會不知道這是對一個職業選手來說最重要的東西。
我只覺得失。
游昱以前問我,我的水杯為什麼三年都不換。
我說用習慣了,不想換。
他說我太舊。
我的確舊,但是我更喜歡打比賽。
我喜歡勝利和冠軍。
所以這一刻,我在心底做出了自己的選擇。
(06)
「對了,今晚你都沒吃什麼。」游昱不置可否,旋即皺眉,「明瑰剛回國,這也算的歡迎會,多給點面子吃一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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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吃不了辣。」我答得很平靜。
「就這一次。」他說,「剛剛明瑰還問我是不是來了你不高興。小魚,你不至于這麼小心眼吧?」
我著他的眼睛。
也許是剛剛被火鍋的白霧嗆到了。
眼前霧蒙蒙的,有些酸。
我不明白,為什麼我總是拒絕不了別人。
出包廂前我看了微博。
自轉發的奪冠播報下已經有了幾千條評論,前排都是們的祝賀和關心。
「小魚小魚,天下無敵!」
「今晚慶功宴吃啥啊,小魚上次說想吃的椰子怎麼樣?」
「聯盟第一個三連冠輔助!!!」
「太棒了寶寶,我為你高興!」
「這不得吃個芒果千層獎勵一下自己[啵啵]」
有關心我并為我打抱不平的。
「你隊手什麼意思?小魚剛奪冠就當眾邀請沈明瑰??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