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臨淵總是云淡風輕:「手只用發育就好了,其余的給我。」
我格向,其實不太適合指揮,因為不夠強。
陸臨淵補全了我的短板,有時候我只需要說兩句,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,并能準確快速地下達決策。
我不用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有更多時間放在自己的作上。
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喊他爹了。
畢竟有時候我玩手被他救下,都差點喊出一聲「爸爸」。
(11)
門鈴忽然響了。
可視屏幕上出現了陸臨淵的臉,他穿著一淺呢子大,姿越發清俊拔。
他左手提了一大堆東西,右手還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。
我茫然地拉開門:「陸哥,你不是回家過年了嗎?」
「姐姐好!」小男孩一點也不怕生,脆生生地和我打招呼,搶先回答,「我們爸媽一起去國外過年啦,今年家里就剩我和表哥兩個,所以我們能一起過年嗎?」
「這是我表弟,過年我負責帶著他。」陸臨淵解釋道,「我想著你也是一個人,就來給你拜個年,如果你愿意的話,還可以一起吃年夜飯。」
哪有除夕夜拜年的,分明是害怕我孤獨。
他的目始終帶著征詢,耐心而溫。
我垂眼,有些不好意思。
其實我留在 KG 基地過年已經算借住,陸臨淵為 KG 的隊長想回來就回來,本不必征求我的意見。
但我得承認,此時此刻,縷縷的喜悅蔓延了上來,如同被熬化的糖。
就算平時習慣了孤獨,今天畢竟是新年。
「好呀。」我說,「我買了速凍餃子,還沒來得及煮……」
小表弟已經歡呼一聲:「沒事姐姐!我哥點了一大桌子菜,馬上就送來了!」
馬上就送來了?
我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的含義,他就湊到我面前,滿是期待:「姐姐,我也給你買了禮哦,你可不可以帶我打游戲?」
陸臨淵無奈地拎住小表弟的帽子,把他從我面前提走:「他嫌棄我是玩輔助的,聽我說你玩手很厲害,想要你帶他玩。」
我忍俊不:「當然可以。」
陸臨淵的號星星太高了,為了增加小表弟的游戲驗,我把自己全皮的大號借給了陸臨淵,方便和他共皮。
Advertisement
這段時間我都用的小號在練手,大號許久沒登錄,星星都掉得差不多了。
小表弟是玩打野的,五分鐘剛到就開始大方地給我讓 buff。
我輕描淡寫地說不需要,帶著陸臨淵直接去對面野區拿資源。
玩得正開心,陸臨淵的手忽然一頓。
他的語氣有些微妙:「好像有人預約你。」
我看了一眼,是游昱的 ID。
【囿于:?】
【囿于:你在和誰打游戲?】
【囿于:和這個手?】
【囿于:他誰啊?你不回我消息就是一直在和他打游戲?】
【囿于:說話啊。】
【囿于:你對他好啊,沒回家了都要一起,怎麼不見以前你對我這樣?】
【囿于:你這段時間在他家過年?】
【囿于: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,你沒必要找別人來氣我。】
他連發好幾條,手速快到看都看不清。
我:「……」莫名其妙。
我悄悄看了眼陸臨淵,發現他神如常,還很禮貌地挪開了視線。
恰好這局結束了,游昱開始瘋狂地發送「求邀我」,而我微微皺了皺眉,點進他的主頁,把他刪除了。
原本大家都是職業選手,說不定以后還需要商務合作,我就沒把他的聯系方式刪掉。
我以為我和游昱已經達了共識,他不會再找我。
但現在我知道他頭腦不太清醒,所以有點后悔了。
說到底他也只是我的隊友,從前我認為我們是關系融洽的朋友,但他的做法已經證明了我是自作多。
一開始我會因為他的一些做法難過,但這段時間我已經調整了過來。
他在我心里早就了無關要的陌生人,一起奪冠的分也被他一次又一次發來的奇怪信息磨滅了。
我不希他打擾我現在的生活。
我作完,就把手機還給了陸臨淵:「我們繼續吧。」
新年到來時,鬧著守歲的小表弟已經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。
我和陸臨淵站在臺上看煙花。
他點起一帶來的仙棒,垂眼的時候目格外溫:「新年快樂,未來的第一手。」
我應該謙虛一點的。
可是從來沒有人給予我這樣的祝福和贊許。
沒有人知道我從前是手,我最喜歡的分路是發育路。
Advertisement
唯獨在 KG,我又為了自己。
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決心在掌心那束小小的煙花棒綻放,我彎眼,語氣輕松:「新年快樂,未來的第一輔助。」
(12)
年后,KG 約的第一場訓練賽,對手就是 PAS。
自從來到 KG 后,我一直用的小號。
對面都是悉的人。
第一局比賽,我玩的是自己最拿手的英雄。
「張嗎?」陸臨淵問我。
我是真的不張。
打比賽而已,還是訓練賽。
我的對手是誰,我都心無波瀾。
我搖搖頭,看向對面的 ID。
——PAS.游昱。
許久不見,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激進,只是沈明瑰和他的配合還不夠好。
當游昱一打三上前大閃我的時候,我二技能輕松躲掉,沈明瑰猶豫了零點幾秒,沒上前支援,游昱就陣亡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