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輕而易舉地預判了他的所有向,包括每一次抬手作。
我太了解游昱了。
發育路對線碾,PAS 的輔配合僵,尤其是游昱,作在后期完全變形,甚至幾波被我躲了技能后,他出現了僵直。
KG 贏了。
通里傳來隊友的歡呼,我跟著揚起角。
第二局還沒開始前,十人房間里,游昱忽然發了消息。
PAS.游昱:「?」
他連發了好幾個問號。
PAS.游昱:「你們手是誰。」
PAS.游昱:「你們的手是誰?」
PAS.游昱:「說話啊?陸臨淵你的新手是誰?!」
他的狀態暴躁如籠中困。
從前我就知道他的心態其實一直都不穩定,很容易緒化,心理理療室我都陪他去了不知道多次。
但這次他僅僅只是一局失利,就當著 KG 和 PAS 隊友的面發瘋,我也有點沒想到。
氣氛略顯尷尬,沒人理會游昱。
畢竟比賽就是比賽,不會因為誰而耽誤。
我心無旁騖地進了第二局游戲。
這場 BO5,PAS 輸得很慘。
游昱的發育路每一把都被我對線碾,他好像完全不在狀態,接連出現失誤。
零封對面后,我們的訓練室發了小小的歡呼。
中單小星笑嘻嘻地說:「想不到吧游昱!你的小魚很好,下一秒是我們的了!」
「太牛了小魚,」邊路泰然給我豎大拇指,「頂級發育路,這就是有大爹帶飛的覺嗎?」
被隊友的夸贊包圍著,我沒注意到陸臨淵好像在十人房里發了句什麼。
當晚,我轉會 KG 的微博,直接登上熱搜。
#KG 小魚#
#KG 新手#
#KG 手小魚#
KG 博熱烈歡迎了我的到來,PAS 才像反應過來,匆匆補發了一條我解約為自由人的微博,并對我致以「前程似錦」的祝福。
我的微博直接炸了。
鋪天蓋地的問號幾乎淹沒了評論區。
有質疑,有祝福,有理討論,連我當初在青訓的一些對局視頻都被出來了。
畢竟是從 PAS 直接轉會到 KG,何況還換了位置。
算得上轉會期的炸新聞。
林夏也給我發了消息。
「我 k!!!!!!!!!你去 KG 了啊!!!!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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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轉手了?我說這覺這麼悉,KG 放出的風聲是喊了個青訓手來著……」
「難怪玩中路蹲不到你,你太了解我的打法了,看來我也得研究點新東西。」
我們打了一通語音電話,聊起最近的生活,彼此都是興致。
只是那頭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,像是有人把東西砸了。
——「林夏,你在和誰打電話?是不是池愉?」
約約傳來悉的聲音,掩蓋不住的焦躁和郁。
我微微皺眉,林夏就開口了:「隊長,雖然手機是你自己的,但是還是不要在公共場合砸東西吧?我在和我家里人打電話,怎麼了?」
那頭沉默了很久,又響起沈明瑰的聲音:「阿昱……」
林夏輕哼一聲,大約是回了房間,還將房門反鎖了。
「好煩,以前你在的時候還好,現在游昱怎麼跟個超雄一樣。」嘆氣,顯現出些許憂慮,「馬上就要打比賽了,他要是調整不過來……」
這是 PAS 部的問題,我也不好多說什麼,只能沉默。
游昱又給我彈了語音電話。
這段時間他給我發了幾百條消息我都沒回,一直到今天訓練賽,他開始電話轟炸。
我猶豫半晌,終于下定決心把他拉黑了。
還在 PAS 的時候我也曾想和他聊一聊這幾年的事,聊一聊我未來的打算,起碼也算有個面的告別。
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zwj;可那幾天他因為我提前離開慶功宴的事和我生氣,我們沒說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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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后來想,或許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如此,戛然而止也是常態。
我那些有關于「為什麼」的委屈被咽了下去,再也沒有告知他的意義。
為什麼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埋葬我的夢想?
為什麼你可以輕而易舉忘卻我們三年搭檔的回憶?
為什麼你變得這樣多,我都差點不認識你了?
……
為什麼你認為我會甘愿不打比賽,繼續留在你邊?
還是說游昱,你從來就不了解我。
相識四年,搭檔三年,最終形同陌路。
可我已經不再難過了。
他做出了他的選擇,我也要做出我的選擇。
比賽在即,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我的訓練狀態。
(13)
C 市下了大雪。
我沒料到游昱直接找了過來。
推開基地的門時,一個肩上落滿雪的人直直地盯著我看。
他戴了口罩,可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。
這一刻的驚訝和困居多。
可我知道,不能再裝視而不見了。
游昱有多固執我不是不清楚,如果再不解決這件事,不知道他還要糾纏多久。
「隊長,」我對側的陸臨淵說,「你們先去吃飯吧,不用等我了。」
陸臨淵看著游昱,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出那樣的表。
冷漠、厭惡,甚至出一點不屑。
游昱也是如此,尤其是聽到我喊那句隊長后,他眼中的憎惡幾乎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。
他死死瞪著陸臨淵,像是在看和自己隔了海深仇的仇人。
這一刻,我確信他們確實是深深地討厭彼此。
甚至懷疑他們會直接打起來。
但僅僅幾秒,陸臨淵就收斂了一切的負面緒,溫和囑托:「好,你注意安全,有事打我電話,我來接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