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游昱神郁,垂著眼,一直不吭聲。
我只好主問他:「你在外面站了多久?」
他像是被解凍的一座冰雕,僵的軀了。
「你把我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,」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憋著一氣,「到了我也進不來。」
我很輕地嘆了口氣。
「如果你不天天發那些消息,我可以把你放出來,」我看著他,「畢竟還是同事。」
「同事?」他反復琢磨著這個詞語,像是覺得荒謬一樣,大聲質問我,「池愉,我們只是同事?你就是這樣定義我們的關系的?所以你可以不和我說一聲就離開 PAS?」
我始終很平靜,只是在這一刻,雪花落上眼睫,帶來冰涼的酸。
我猜測自己眼眶紅了,有什麼東西輕輕落臉頰。
「是你把我趕走的。」我輕聲說,「是 PAS 不需要我了。」
他的憤怒戛然而止。
他的神迷茫而慌,幾近倉皇地看著我,笨拙地找補:「小魚,我沒有想把你趕走,我從來沒有想要你離開,你能不能……」
「不能。」我打斷了他,「游昱,我想繼續打比賽。」
他愣住了。
「如今我很好,你也很好。」我自顧自地說,「我回到了手位,你也等來了自己一直在等的輔助,你前途無量,我也有自己的野心。我們賽場上見面,其他戰隊和你們打比賽的時候,我會為 PAS 加油的。」
他張,卻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過了很久,游昱才喃喃道:「可是沒有你。」
「沒有你,又有什麼意義。」
他似是哽咽:「就算明瑰回來了,我也從來沒想過會和你分開。你不打比賽了也可以做相關的工作,只要你陪在我邊……」
他說不下去了。
大概是因為我眼中的失那樣明顯,他好像有些被刺傷,狼狽地別開臉。
「可是游昱。」我慢慢地說,「我不是為了留在你邊才待在 PAS 的。」
天地俱靜,風雪漫天。
他怔怔地看著我,有什麼東西自眼中驟然破碎。
「我是職業選手。我想拿冠軍。」我說,「你不要忘記,你也是職業選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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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作為昔日隊友的最后一句告誡。
「回去吧,回到 PAS 和你的隊友邊。」我轉離開,「不要再來找我了,我不會再回 PAS。也不要說那些稚的話,你還有比賽要打,請不要把自己的事業當作兒戲。」
(14)
原本的隊聚餐眼看已經趕不上了。
我剛打算在基地外的小吃街隨便買點什麼,就看見道路轉角把玩魔方的青年。
路燈下他垂著眼,神態認真,修長的手指轉著魔方,側臉有種人心魄的俊逸。
「隊長?」我有些驚訝。
整個 KG 只有陸臨淵喜歡玩魔方。
他說這個東西可以開發腦袋,也能鍛煉手指。
他聞言抬頭,視線在我空的側一掃,輕描淡寫道:「在等你,因為不放心。」
「天化日的,」我哭笑不得,「游昱總不能把我綁走吧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。」他揚眉,卻略過這個話題,「走,吃飯去。」
「好。」
我的胃口并沒有被游昱破壞。
尤其陸臨淵每次挑的餐館都非常合我口味。
等著上菜的時候,陸臨淵好像有些心不在焉,低頭把玩著手機。
接著,他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。
小星也在玩手機,忽然喊了一聲:「臥槽!」
「有病吧這個……」看見我時他忽然收了聲,只是呸了一聲,「鬼知道什麼意思!」
兩隊都是會在私底下炮對方的關系,但是來到 KG 后,他們都顧及到我的,從沒在我面前說過 PAS 的不是。
但我還是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,到微博看了一眼況。
我才發現游昱下午點贊了一個的評論。
雖然很快就取消了,但是現在卻被出來了。
那名「游魚久久」,在博下評論「小魚不會是賭氣出走吧?你們快想辦法把人追回來啊,怎麼可能舍得游昱」。
而且大概率是我和游昱的 cp ,主頁全是我和游昱的同人產出。
游昱的點贊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有關于對我和他關系的猜測盛囂塵上。
畢竟這些年我們形影不離,我們的 cp 超話在全聯盟都很有名,也曾被調侃過多次。
從前為了隊人氣,運營會有意無意地拉我們出來營業,我有些輕微的反,但看游昱毫不在意的樣子,我就沒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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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他的人氣越來越高,運營就不再捆綁我們。
我一直知道我和他的 cp 數量很龐大。
游昱這樣做,只會把我推上風口浪尖。
面對隊友的言又止,我實話實說,神都出一種煩悶:「我和他只是搭檔,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點贊,可能是手了。」
這個理由我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「那就不用管,讓 KG 的運營去理。」陸臨淵說道,「他腦子不清醒,就讓 PAS 自己去頭疼吧。」
隊長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。
此時卻好像了怒,嗓音都裹挾著冰碴子。
回基地后,我撞見正半蹲在雪地里著什麼的陸臨淵。
「隊長,你在堆雪人嗎?」
他聽見我的聲音,好似有些慌,擋住那個雪球:「嗯,隨便玩玩。」
我頓了頓,鼓足勇氣問出那句:「你生氣了嗎?」
我平時格斂,但陸臨淵好像有那種讓人敞開心扉的魔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