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渡者】
文藝電影《濃》斬獲最佳影片獎。
領獎臺上，主持人調侃得大膽又晦，
「您第一次接這種非傳統意義的片，如何？」
作為頒獎嘉賓被提問的影帝宋相與一臉淡漠，單挑著冷冽的劍眉，懟著鏡頭反問，
「第一次因戲生算嗎。」
瞬間，全場嘩然。
以導演份上臺領獎的我，被這位譽為是“娛門面”的神影帝死死盯住。
接獎杯時，他彎腰伏在我的耳畔，嗓音淡漠冰冷，
「獻給鐵石心腸的，自渡者。」
1
拍殺青戲那天，是在雪夜。
片場明晃晃的補燈同白茫茫的大雪一樣，亮得刺眼。
我坐在監視后面，盯著顯示屏上在對戲的賀濃和宋相與。
漫天大雪，白茫茫一片，飾演將軍的宋相與披紅袍盔甲意氣風發，雙眸凝視著敵國世子漸漸遠去的背影，神黯然。
整個片場所有人，全部看了神。
也包括我。
直到旁的場記小妹妹了我的背，小聲提醒，
「導兒——」
我終于回過神來，拿起了手邊的擴音，
「Cut，殺青。」
瞬間，寂靜的片場活了過來，驚嘆和稱贊像煙花一樣炸開。
幾乎是在同時，人群中心的宋相與不偏不倚把目移到了坐在監視后的我上。
似乎還沒有完全從戲里走出來，眼神中摻雜著復雜濃烈的。
對視僅兩秒，我平靜地垂下了眸子。
直到用余瞥到了他被招呼過去同人合影后，放在監視上的手才終于松開。
旁的副導是年齡同我相仿的姑娘，圈十年，接過的好苗子不，但也忍不住在我耳邊贊嘆。
「他連眼睛里都全是戲，不愧是宋相與。」
我低著頭不接話。
繼續在我耳邊說，「賀濃也很不錯，但畢竟是純新人，以后的路還長。」
我這才抬頭隨意應了幾句，「確實是。」
又打趣道，
「拿不拿得到獎我不知道，但播出之后，他倆這對cp準保火出圈。」
「喏，你自己看。」
我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賀濃和宋相與被眾人圍在一起合影，各拿了兩捧花。
一一靜的兩人同手中那兩捧花一樣，一紅一白，相配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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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赫兒，你覺得呢。」
副導扭頭問我。
我的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，梗塞得難，只能輕輕點點頭。
正要不聲地移開視線，卻被圍在人群中的賀濃瞥到。
他立馬揮手朝我這邊喊，「喂，赫銘！來拍照啊！」
站在他旁邊的宋相與也看了過來。
我看見宋相與原本微微上揚的角一點點扯平，意味不明地看著我。
依舊發紅的眼眸中侵略意味極強。
「去唄，和你兩個大寶貝合影留念。」
我條件反似的用余瞥了一眼不遠立如白楊的宋相與。
私底下，我經常稱自己的男主角為“寶貝”。
和演員也得像朋友一樣。
私下里，我常稱賀濃為“小寶”，走戲的時候偶爾和他開開玩笑。
但和宋相與......
一次也沒有。
我看似冷靜自持地和他維持著導演及演員之間的關系，但實際上，我鑒前毖后，深怕再逾越一分一毫。
「赫兒，你摟著我唄。」
我站到了宋相與和賀濃的中間，賀濃稔地拽起我的手要往他腰上放。
「宋相與，你手拿來。」
我看向側高我半個頭的始終沉默著的宋相與，原以為他不會乖乖配合賀濃。
誰料，宋相與大大方方開白袖，迅速地出了手臂在了我的手臂上。
相的一瞬，電流般的麻由小臂通向全。
他也很白，同我不一樣的是，手臂瘦而不柴，線條流暢，著青筋。
「赫兒，平時沒事多健健，子骨太弱了啊。」
說完，賀濃把我的手引到他的腰際，又湊得更近了一些。
宋相與頓了幾秒，才慢慢把手放下來，扭過頭來，語氣不咸不淡的，
「你們兩位關系倒是好。」
明明是在說我和賀濃兩個人，卻只盯著我看，臉沉得嚇人。
「三位老師看這邊。」
終于等到攝影師招呼我們合影，宋相與堪堪把視線給移了回去。
而快門聲響起的瞬間，旁的男人一下了過來。
宋相與沒換劇服，還穿著單薄的白衫，上的溫度卻燙得灼人。
就像是一團火附在了我的腰邊。
2
投資方老總的兒是宋相與的影迷。
殺青宴上，一貫笑比河清的老總連聲贊嘆宋相與的絕佳演技，稱他把人塑造的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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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我對面的宋相與當即起拿起了酒杯。
我有些納悶，他向來都是隨心所的人，從不屑做一些攀高接貴的事。
我正抬頭，單手舉杯的宋相與朝著我的方向，姿態從容，嗓音清冷。
「說來，更應該謝赫導。」
我愣愣地抬眼，同他對視。
他的眼眸深不見底，深褐的瞳孔中翻涌著意味不明的緒。
而我看似平靜，實則心頭如鹿撞。
我搞不懂為什麼每次僅僅只是同他對視一眼，我就會開始失控。
我討厭這種失控。
見我久久沒有反應，旁的人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提醒。
我回過神來，也端起了酒杯，語氣謙卑且客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