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宋老師用不著道謝,我一直認為演員和導演是互相就的。」
宋相與聞言竟然笑了,難得的眉眼彎彎,眼眸卻像淬了冰一樣冷冽。
「我之所以要謝赫導,是因為您把我鎖在深山別院數月,帶我細細揣和索,終于悟到了那份世俗摒棄之的熱烈。」
他故意停頓幾秒,又補上一句,「與之不得。」
我耳迅速開始發燙。
說者有心,聽者有意,他這一句“而不得”竟像是獨屬于我們倆的暗號。
桌上的人不會看出端倪。
他們只覺得納悶,怎麼這兩人都還沒開始喝酒,就一個面紅暈,另一個眸灼灼的。
宋相與抬起手腕,仰頭把杯里的白酒一飲而盡。
而后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,叩出清脆的聲響。
依舊清亮的眸子凝視著我。
我有些驚詫,不知道他的酒量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了。
在小別院訓練那段時間,我為了讓他更好的戲,每次總是哄騙似的引他喝一小杯白酒。
他一沾杯就倒,癱在我上把我當靠枕,在床榻上一睡就是半天。
眼前,宋相與還站著,雙眸定定地凝視著我,等著我喝下自己杯中的酒。
他明明知道,我不勝酒力,也最討厭喝酒。
頓了幾秒,我還是仰頭一飲而盡。
明明遂了他的意,但宋相與看向我的眼神卻越發晦。
或許,他認為我會在他面前示弱。
滿杯白酒喝下去,我很快就開始上臉,腦袋也昏昏沉沉的。
只好找借口溜出包間氣。
聚餐的地方是特意選的一私廚,位于郊區的江南園林,大氣典雅。
我正要邁步進湖心小亭,卻被跟在后的人住。
「赫導——」
扭過頭,果然,是宋相與。
我臉緋紅,滿酒氣,他卻依然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,毫不顯醉態。
我越發覺得他曾經枕在我的腰上荒度過的那些時日,都是他躲懶的證明。
我同宋相與一起立定在湖中小亭,我朝前看著湖邊的景致,他卻扭頭看向我。
慨道,「這里倒是雅居,別致又有格調。像不像我們在虎丘山的那?」
清如水的眼眸依舊犀利尖銳,但語氣里偏生帶著有的和及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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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哄。
但好在是我沒有理他這幾個月來,他說話態度最好的一次,
聞言,我轉同他對視,發覺他的眼神中了先前的鋒芒,靜靜地凝視著我。不似之前的暗諷和戲謔,像是真的在認真的詢問我。
我心里還是一,但隨即就扭過頭不看他,只說,「宋老師,你還記不記得,在虎丘山時,是初春,現在已經是寒冬了。」
環繞周圍,盡是枯樹孤枝,寒風凌冽,毫無春意。
聽到我這樣說,站在旁的男人聲音又冷得嚇人,
「剛才在酒桌上,我說了一句。」
我轉過,有些不解,「什麼?」
他抬眼凝住我的眼睛,如墨深沉的眸子里翻涌著復雜的緒。
眼神是騙不了人的,我猜他心里可能已經恨我了。
宋相與嗓音冷冽,語氣平淡,一雙黑眸卻死死把我盯住,
「我之所以能演好,是因為在虎丘山的小別院,有人引我一份極致熱烈的,后面又棄我如敝屣。」
「赫導,你說這個人,該不該下地獄。」
說完,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腕,把我的手掌到他的心口。
我手心微微發燙,隔著薄薄一層單衫,到了男人膛有力的搏。
抬眼一看,宋相與垂頭盯著我,眼神中覆滿了。
這樣近的距離,好似又回到了虎丘山的小別院中。
3
宋相與問我,“這個人該不該下地獄?”
我知道他在諷刺什麼。
在《濃》開拍前的初春,我提前把宋相與和賀濃聚到了虎丘山的一小別院。
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訓練。
以探討劇本為由想要培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。
我是個拍文藝片的,我不追求影片的商業價值,但我要真。
我要我的演員用來演戲,并不單單是靠技巧。
說明我的真實企圖之后,賀濃立馬吵著說不干了。
他是大學剛畢業的純大男生,又是資方的小爺,有點傲又擺譜,死活不愿意演BL電影。
沖著我囂,「赫銘你騙我!你不是說只是兄弟嘛。」
相比之下,資歷頗深的宋相與顯得更加老穩重,端坐在紅木椅上依然鎮定自若。
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炸的賀濃和姿態放得極低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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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濃吵著說要走,我千攔萬攔。
沒辦法,因為我知道他是個好苗子,是一張可塑極強的白紙。
我花了整整三天時間,終于說服了賀濃。
接下來的日子,三個人同吃同住,在別院中閉門不出,探討劇本也流。
我花了一個月,為兩人細細還原影片中的故事,在他們腦海中架構起獨屬于書中人的世界。
又花了一個月,發出兩人心的,帶他們走進這個世界,使他們為真正的書中人。
而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,也越發的深沉晦。
旁人問我,有沒有信心沖國際獎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