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最溫和、緒最穩定的嗎?
按照周時謙一貫的人設來講,就算是顧硯白有意挑撥,他也不至于下這種狠手。
閨得出結論:「那肯定是因為你。」
這就更莫名其妙。
我何德何能?
「雖然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,但我總覺他是喜歡你的。」
「如果他喜歡我,那他應該在以為我喜歡顧硯白的時候打顧家,」我說,「打敵,不是合合理嗎?」
「那萬一你遷怒于他呢?」
閨說,「他以為你喜歡顧硯白,自然不敢欺負你的心上人。現在知道你不喜歡了,可不就放開手腳干嗎?」
「……」真是越說越離譜。
「你再試試他唄。」閨又攛掇。
我下意識想起上次的試探,腰酸了將近三天,想想都打怵。
我恨恨道:「出你的餿主意!」
「很簡單的,」閨說,「你就在他面前提提顧硯白就行了。我有預,他絕對要破防。」
我不想再試。
可顧家的人求都去求到我這里來。
他們言辭低微、語氣懇切,希我去問問周時謙,問他怎麼樣才能放過顧家?
一群年過半百的長輩低三下四地求……
我于心不忍,決定幫忙。
抵達周時謙辦公室時,是下午六點。
他看到我過來,挑了挑眉:「今天怎麼會過來?」
這其實是我第一次來他辦公室。
我恍然,我和他結婚這一年真的很不。
「找你吃飯。」我小聲說。
「是有事來找我幫忙吧?」他后靠椅背,「顧家的人找上你了?」
我驚異于他的敏銳。
「這事也簡單。」
周時謙給出答案,「讓顧硯白過來跪著求就行了。」
我走近兩步:「其實沒必要鬧這麼僵……」
他覷著我的臉:「你心疼了?」
「……」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我走近他:「我只是覺得,這樣的方式損人又不利己,不太好。況且,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……」
外面已經議論紛紛了。
「我不在乎。」
周時謙在這一刻異常偏執,「我只需要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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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顧家何其無辜?」
「培養出這樣的繼承人,顧家遲早要完蛋,」周時謙說,「我只是將時間提前一點而已。」
我皺著眉:「你怎麼會變這樣?」
這簡直都不像是我印象中的他了。
周時謙面驟冷:「你為了他,指責我?」
「這不是——」
他倏地彎腰,從一旁的屜里取出一沓照片,摔到我面前。
「看完這些,再來給你的前男友求!」
我定睛看去。
照片上所有的主角都是我和顧硯白。
過去的、中的我和他。
我一張又一張地往下翻,越發驚愕:「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?」
「你前男友送來的,」周時謙冷笑,「每個月幾張,他真是煞費苦心啊!」
我恍然間明白,周時謙為什麼會篤定我喜歡顧硯白。
是顧硯白一直在營造這種氛圍。
照片的背面甚至還有字,寫著話,寫著顧硯白對我的無盡意。
我將照片扔到一旁,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。
原來周時謙的誤會是因為顧硯白。
可他在誤會我對顧硯白心有所屬的同時,還在努力維系和我的婚姻。
「現在還覺得我過分嗎?」周時謙的聲音滯悶。
我抿:「你明明可以來問我的……」
「問你?」周時謙苦笑,「然后得到你確實喜歡他的答案,我怎麼辦?」
他抬起頭看我,眼尾竟然是紅的,「你親口說喜歡他之后,我要怎麼自欺欺人?我要怎麼繼續留在你邊?我要怎麼觍著臉當你的聯姻丈夫?」
周時謙說,「唐皎,我也有自尊!」
這一刻,我竟覺得無所不能的周時謙如此易碎。
我輕聲問:「你喜歡我是嗎?」
周時謙垂下眼睫:「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表白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你剛剛還在為顧硯白指責我。」
他說,「我不想說喜歡你,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廉價。」
周時謙的聲音又恨又氣:「明明在你心里,永遠都是顧硯白更重要,我卻還想著和你說些甜言語……」
「這世上再沒有比我更廉價的人了。」他喃喃自語。
傲和怯懦,我竟然能同時在他上看到這兩種特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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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到不行。
我彎下腰哄他:「顧硯白沒有比你重要,你最重要了。」
他扭開臉, 眼角卻落一顆淚珠。
我驚愕地著那滴淚過他的臉頰, 沒他的襯衫領, 還在震驚。
我竟然有將周時謙惹哭的一天?
我推推他的肩膀:「要怎麼樣才能不生氣?」
「我沒生氣。」他聲音悶悶的。
可這明明是生氣了……
我湊上前, 飛快地在他角落下一吻, 觀察著他的神:「還生氣嗎?」
他怔怔地抬手了角,沒吭聲。
我加大力度, 抬坐在他大上, 雙手攬住他的脖頸,迫使他與我直視。
周時謙的眼神竟著幾分純稚。
我聲沖他撒:「老公, 可以不生氣了嗎?」
他語氣別扭:「再喊一遍。」
我聲音更:「老公~」
他大手困住我的后腦,在我錯愕的視線里, 滿是侵略地低頭吻過來。
那一刻, 我看到他充滿念的眼睛。
他還在撕咬著我的。
我卻在恍然間明白, 他為什麼每次都要用巾蒙上我的眼睛。
他怕被我看穿他喜歡我。
明明是自尊這麼強的人, 卻在明知道我心有所屬的況下, 還要和我結婚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