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還牽扯到了江嶼的媽,耳提面命,一遍遍叮囑江嶼不要押錯了寶。
所以江嶼救了我之后,對我態度突然變化,甚至不愿意承認認識我。
但可惜,所謂的犧牲,依然沒有保住江氏,只勉強幫它支撐了幾年。
后來江氏破產,唐伊出國,兜兜轉轉,江嶼邊依然是我。
我像聽故事一樣聽完。
末了,甚至想為他鼓掌。
「你押寶押得對的,最起碼唐氏一開始確實幫到了你們,而且,即便你不押我,我照樣會幫你。」
江嶼天生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。
他攥住我的手不放,目凄切。
「我沒有押寶,我喜歡的是你,從頭到尾都是你。
「當時我本沒得選,我怕我媽會失,我也怕們會傷害你。」
我回手:「喜歡的一直都是我?從來沒有白月?」
江嶼四指并攏,作勢要發誓。
我攔住他,掀起眼皮打量著眼前這個表尤為鄭重的人。
只覺得好笑。
這麼多年,怎麼會沒有嫉妒和不甘?一遍遍在心里問為什麼不是我。
到頭來,只是個笑話。
白月竟是我自己。
「別這麼委屈。人長了,不是為了吃飯,也可以用來說話的。
「你有苦衷,明明可以告訴我,我不但不會纏著你,還會幫你想辦法。
「誰會傷害我?你爸媽?他們去世了這麼多年,這麼多年你都沒有機會解釋嗎?非要……」
非要把我蒙在鼓里,消磨掉所有的意。
不過還好,現在我也不在意了。
江嶼被我說得臉發白,垂眸思索,像在檢索所有的記憶。
「我竟然害你誤會了這麼多年,我好蠢啊。惜惜,我真的好蠢啊……」
我失笑。
江嶼當然不蠢,他只是太驕傲了而已。
篤定我永遠都會他。
卻不知道,「永遠」也有期限。
12
一大早,我被飯香味饞醒。
晃悠到廚房,江嶼正在做飯。
俊雅的側臉被籠罩在初的下,溫又迷離。
「記憶恢復到哪里了?」我叼起一只煎餃,嘶嘶哈哈燙到了舌頭。
他塞給我一杯豆漿,溫度剛好。
「我記起了公司剛起步的日子,很艱難,每天忙得沒時間吃飯。」
怪不得他看起來心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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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確實算得上我們最純粹最快樂的時。
兩個一無所有的人,向著共同的目標努力,連心都靠得很近。
后來,我們得到了很多,也有了很多猜疑和爭吵。
江嶼抬手了我的臉:「你瘦了好多,臉也不太好,我要給你養回來。」
我不自然地躲過去。
太多了,這種不真實的好,太多了。
我掐了把手心,確認自己真的醒了。
溜達到客廳,在倒計時牌前駐足,漂浮的心終于沉下去。
還是這種現實比較讓我安心。
我隨手一翻,「27」。
江嶼站在我后,固執地又翻了回去,「今天是第三天。」
哎,早一天晚一天罷了。
「今天有什麼安排嗎?我看你好像列了個計劃清單。」他突然開口問。
嚇得我一陣猛咳。
我可不想被江嶼發現「愿清單」的事,不想他參與進我最后的自由時。
他幫我拍背,表無奈又可憐,「我只是想陪你一起。」
達咩,拒絕。
這時候,陸湛言哐哐哐開始砸門,「惜哥,起了沒?下回幫我錄個人臉識別唄!」
江嶼眸驟冷。
果然,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
今天的行程很湊。
尤其是三個人一起,悶得幾乎沒有空隙。
江嶼執意要做司機,手搭在方向盤上,很自然地扭頭問我先去哪里。
完全沒有昨天的抗拒。
「歡樂谷!」我有點興。
陸湛言低聲跟我咬耳朵:
「如果不是你在車上,我估計他要麼撞我,要麼跟我同歸于盡。」
我也低聲音:
「他這麼驕傲的一個人,如果不是我在車上,你覺得他會當司機?」
陸湛言挑眉:
「我也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啊,還不是當了你的小弟。」
「是是是,你當年故意輸給我,現在拼了命地要幫我,我都知道。」我無奈。
「唐惜惜,你真的都知道?」他突然極其嚴肅地看向我。
怎麼會不知道,我又不傻。
又不是看不到他每次看過來的,熾熱的視線。
但當年,我對江嶼的喜歡掩蓋了一切。
現在,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,再來回應這份熾熱。
陸湛言突然抬手,一把了我的頭發。
「沒事,你知道就夠了。」
13
玩過山車和跳機,陸湛言跟我一樣興。
到了懸崖邊,我說要玩蹦極,他一改散漫的姿態,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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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這麼刺激嗎?」
而江嶼,此時臉上已經不剩什麼,小命也只剩半條。
他輕微恐高。
簽「自愿參加」保證書的時候,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「你不要勉強啊,這個危險的。」我真心實意地規勸。
他簽完,雙手迅速兜,強裝鎮定:「結婚的時候宣誓過,要生死與共。」
生死與共。
我念叨著這四個字,笑,「但我們已經登記離婚了呀。」
「還在冷靜期。」江嶼視線沉沉,「我不會放手。」
江嶼執意要跟我一起先跳。
懸崖邊,風聲獵獵。
他地抱著我,僵,眼珠都不敢轉。
「江嶼,這種極限活真的不適合你,就算現在走下去也沒人會嘲笑的。」
他艱難地調整呼吸,「不要,以后你喜歡的,我都要陪你嘗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