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就敢保證，一點異心都沒有嗎？！”
沈霽安嗤地笑出聲，漫不經心睨住我。
“何況如果人遇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，就該拼盡全力去爭取……就算死，也在所不惜。
“這些不是哥哥你，教我的嗎？”
21
我和他不歡而散，逃得倉促又狼狽。
掐住我后頸說那話的沈霽安，太像前世的他了。
以至于有那麼一瞬間，我生出了幾分錯覺。
他回來了。
我還是沒能阻止那個瘋魔又偏執的男主。
……
從公寓里跑出去沒多久，沈燁給我打了通電話，讓我下周回沈家聚聚。
還要……帶上沈霽安。
按原路折返后，小矮子似乎料定了我會回去，正似笑非笑地倚靠在門邊：
“哥，咱們還得一起回家吃飯，對吧？”
他臉上得意之溢于言表。
可在唯一的敵人面前，我暫且放下了和小孩叛逆期的小打小鬧。
“你知道這場鴻門宴的目的，下周別穿幫。”
目的無非是沈燁想探探風口。
畢竟沈霽安有著業界數一數二的科研能力，他如今又只聽我的話。
沈燁便只能挑撥我。
他真正想要的得力助手不是我，是沈霽安。
他要沈霽安打整好公司，為將來真正的繼承人鋪路。
但真的很可惜啊。
沈霽安和我持相同態度，對我的話乖乖點頭：
“放心吧，哥。
“你想要的，我都會幫你拿到。”
22
利用和結盟，是兩回事。
我早已拋棄了利用沈霽安的心思，將他視作為至親。
可沈霽安卻總笑著說。
“我愿意被哥利用。”
23
回沈家那天，沈燁果然對沈霽安換了副臉，連同那些親戚也一個勁兒地諂。
因為沈霽安已經同意了進沈氏集團IT部門，提供技支持。
他啊，本就是千金難買的人才。
紆尊降貴回沈家，其他人自是該恩戴德。
“還是小禾懂事啊，年紀輕輕就懂得替你爸分擔責任了……不像其他紈绔子弟，整天只會當敗家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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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我笑著聽他們夸我這些年培養了沈霽安，沒有揭穿他們以前是如何說我蠢，帶了個累贅在邊。
鴻門宴快要結束時，突然有個小孩端著杯飲料蹦蹦跳跳到我腳邊，扯了扯我的擺。
“哥！”
我還沒作，沈霽安率先拽過我，擋住了那杯不明。
“哥，沒事吧？”
“哎呀，對不起對不起！瞧這小子……”
場面混了一陣，那位始終沒有面的沈夫人從后院進來，抱起了小孩。
年齡和我不相上下，故作震驚卻看不出歉意：
“是小禾吧？真對不起，這是你弟弟，他還小搗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，他不是我弟弟。”
我沒接遞來的巾，用紙巾簡單拭去了沈霽安白衛上的水漬。
“我從來都只有一個弟弟。”
此話一出，沈燁略顯尷尬地支開了那人，又了個管家帶沈霽安去換件服。
等周圍人走得差不多了，我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沈燁捻著手里的佛珠，從主位起：“小禾啊，今天爸爸你過來，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。”
我心道果然。
方才那小孩顯然是故意往我上潑水的，只不過被沈霽安擋了下來。
“爸不妨有話直說。”
沈燁對我順從的態度很是滿意，遞了杯酒過來。
“你也老大不小，到適婚的年齡了。這些年我幫你了一位千金，格份都和你般配……”
他見我臉不對，連忙改口：“這聯姻而已嘛，小禾你應該懂。那位千金格很好，日后若是你有其他中意的孩，除了個名份，其他都不影響……”
十年過去了，沈燁一如既往是個賤人。
能云淡風輕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，大概也只有他這個老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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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勉強扯，配合他笑了下。
“爸的意思是，想讓我為了公司的利益，和形婚嗎？”
“結了婚不等于失去自由，橫豎小禾都不虧的，你好好考慮下……”
“好。”
沈燁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，我又給他喂了定心丸：“爸說得對，反正我都是不吃虧的……再說我是沈家的兒子，自然應該為公司做貢獻。”
“好，好！”
他將那串佛珠隨意撂到了桌上，用力拍下我的肩膀：“小禾不愧是我的好兒子，沈家的榜樣！那訂婚宴就定在下周……”
“什麼訂婚宴？”
我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沈霽安換了件不合的西服，幾乎是沖到我面前，抓著我肩膀質問：“哥，誰要結婚？！”
空氣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。
“當然是你哥啊！”沈燁還沒發覺火藥味，絮絮叨叨：“小安不用著急，等下次爸看到合適，也會介紹給你的……”
哐當——！
沈霽安踢翻了桌上的那杯酒，連同佛珠碎落一地……
在眾人驚愕的目中，他暴地將我拉起來，拽出了沈家。
24
“沈霽安，你瘋了麼？！”
小矮子一路驅車狂飆回公寓，滿戾氣把我拖進門，重重摔在了床邊。
“我是瘋了。”
他無視我的掙欺了上來，猩紅的眸中寫滿了極端偏執：“哥要結婚，不就是想瘋我嗎？！”
“……”
我承認。
答應沈燁形婚一事，有想借此躲沈霽安的分。
但此刻的他宛若一頭嗜的野，削了我前半生所有游刃有余的氣焰。
今夜北城下了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