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慈父還沒演夠呢，們越是打，皇帝就越來勁。
這下好了，我封號有了，宮殿有了，金銀財寶也有了。
錦書要是知道胡編一個名字能換來這麼多東西，一定會夸我聰明。
皇帝走后，太后拿我出氣，讓嬤嬤帶我去搜。
從里到外，連頭發都檢查了一遍。
最后更是將我浸在水中，險些溺死我。
水涌進我的鼻腔、耳孔，窒息的覺得我口幾乎要炸開。
我意識有些模糊。
聽到那冷眼子說：「當年沒除掉的賤種，需斬草除，姑母不可心慈手。」
「淑寧，這后宮死個公主不是難事，但不可在皇兒上心之時手，且看來日。」
壞了，們吃一塹長一智了。
也沒關系的，我十五年都等了，有的是耐心，且看來日。
03
醒來時在那假笑妃子的殿里。
說我的宮殿還未修整，暫且跟著住。
我知道，錦書說最是口腹劍，天天憑著一張巧把皇帝哄得暈頭轉向。
果然來哄我了：
「可憐人兒，你進宮來可曾祭拜過你的母后？」
「不曾。」
確實不曾，我只是在汪公公面前玩兒了會兒泥，他還給我手呢！
「唉，當年你母親被困火場，活活燒焦炭，實在是慘，不過你父皇也痛心不已，足足食素一月祭奠呢。」
哦，估計是看到焦尸吃不下葷了吧。
錦書帶我見過被燒死的人，四肢扭曲一團，黑乎乎的。
皇帝要是像我一頓只有一口米，估計啥都吃得下。
珍妃見我沒有反應，又說：「在民間生活可苦？可曾怨過你父皇未及時找到你？」
「不苦，想念爹爹比較苦，別人都有爹娘，我沒有，時常被人欺負……
「夢里常常夢到有爹來看我，今日得見父皇，才發現夢里那人就是他呢！」
珍妃臉又綠了。
當我沒發現屋外的影子，就是沒發現，我也聞出來了龍涎香的味道。
小時候聞錯一次可是要挨十板子呢！
果然下一刻，皇帝沖了進來，雙目瑩瑩，著我的頭說：「苦了你了，我的念恩！」
「爹爹，先苦不是苦，如今兒苦盡甘來了！」
我們父二人抱頭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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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這麼一場，我的食邑翻了一倍。
賺翻了。
珍妃顯然不太高興，第二日便把我請回到我自己的宮殿。
一個破舊不堪的廢殿。
不過沒關系，汪公公來了一次之后，送來了八個宮八個太監，很快就收拾了起來。
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個老嬤嬤。
避開眾人，老嬤嬤鄭重給我磕了個頭。
我也跪下給磕了個頭，謝在宮中這麼多年，護我手足。
王皇后宮一年后生了個兒子，是皇帝的大皇子。
當年皇帝為了哄騙王將軍從涼州回京，還曾冊封過他太子之位。
可惜王家人后來被殺了，太子也了傻子，如今住在冷宮里。
「琴嬤嬤，宮中還有幾人？」
琴嬤嬤驕傲地揚起下：「尚余十人，這些年宮清洗多次，有死的有廢的，但無人背主，小主子放心。」
我無端有些想哭，抱住琴嬤嬤胖胖的軀，又想起錦書了。
他們在這深宮里不知明天地熬著，錦書也在宮外苦守。
便為這個，我也不能辜負了他們。
嗯，我決定了，今天的飯食翻倍。
雖然瘦削弱的子能讓人憐惜，但是假如我有沙包大的拳頭，效果當是一樣的。
反正錦書又不在。
我看著紅墻綠瓦的宮殿，有些茫然。
錦書總說我心眼大得能跑馬，常常擔心我進宮后能否活下來。
如今我進宮了，也活下來了，反倒是死了。
世事無常，真是讓人食不下咽呢。
04
我草草安頓好后，便迫不及待去冷宮看大皇子。
我到時，他正在挨打。
那揮鞭子的人穿著錦袍，頭戴玉冠，面相倒像那個冷眼的淑貴妃。
「打死你個臭傻子，你那雜種妹妹敢惹我母妃生氣，那我就打你出氣！」
鞭子揮得極快，風都被碎了。
簌簌落在地上那人上，眨眼便是一道道淋淋的鞭痕。
那人尖著拼命去躲，在地上翻滾了泥人一般，沙子都嵌進了傷口里，他還在滾。
這傻子，打滾有什麼用，站起來跑啊！
我屏住呼吸，眼睛燙得幾乎要化掉。
這是有王家脈的皇子，是金尊玉貴的太子，他該坐在高臺上不沾風雪。
而不是在這泥地里打滾！
「雜種，你再躲啊，你和你那雜種妹妹，早晚跟你們死鬼娘一樣，燒焦炭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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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子聲、撕心裂肺的慘聲，如同針一樣扎在我心上。
我抖著手，死死扣進磚里，里滿是鐵銹味。
我想要沖進去。
可是不行。
錦書說，小不忍則大謀。
我有自己的事要做。
我躲在花叢中，等里面人聲歇了，我才連滾帶爬地出來。
那人已經無完不人形，所幸還在著。
我飛撲過去想扶他起來，可他傷痕累累竟然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。
我用袖子掉他臉上的泥灰，出一張和我八分相似的臉。
一咧，我眼淚先落了下來。
錦書死的時候我沒來得及哭，此時兩回并作一回，哭了個暢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