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不怕我告訴你爹?」
「你就說他能不能信你吧?」
殺祖母和姜萸,放狗咬死秋生和秋水,裝傻充愣扮啞,哪一樁聽來都是離譜極了。
我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廣寧侯,只是太追名逐利了些,只是犯了天下男子都會犯的錯而已。
若聽到有人說他兒如今就像被地獄羅剎奪了軀殼,還殺了他老娘,只怕他非但不信,還會一口唾沫吐到那人臉上去。
因而對劉瑛攤牌,我毫不懼。
畢竟一早就在懷疑我了,游戲既已開始,與其躲躲閃閃,不如正大明地玩,反正很快就要臨近尾聲了。
劉瑛向我后的阿桐,仍然對我今日的言行十分不解:「就憑你們二人?」
我回頭與阿桐對視一眼,很有默契地笑了。
其實我把握也不大,但自我開始復仇以來,一切都進展得出奇順利,我常常想若不是我娘在天之靈在庇佑著我,就一定是我替天行道連天都在幫我。
劉瑛被我倆笑得頭皮發麻,畢竟穿鞋,我腳。
整個姜家看來,沒有我不敢殺的人。
但不同。
問:「姜愿,你要什麼?」
「我需要姨娘配合,把姜萸逃婚的事圓過去,往后我是替姐姐嫁人,還是嫁到淮州與姨娘親上加親,那就看姨娘的意思了。」
劉瑛角兩下,從齒里蹦出幾字:「辜家的事,我盡力安排。」
站起來時形有幾分搖晃,沒走兩步又回頭來說:「明堯是你爹的命子,別他。」
我笑了:「姨娘說話算話,我也不會食言。」
劉瑛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,離開時走得歪歪斜斜。
「阿桐,果真是惡人也怕惡鬼啊,你看嚇得。」
「劉氏的話信得過嗎?」
「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我不也滿口大話嗎?」
我可沒打算放過任何人。
阿桐看著遠劉瑛消失的方向,緩緩搖頭嘆氣:「姜家的確是鬼怪多。」
12
我懶得再裝啞了。
劉瑛為我請了大夫來,大夫說我時失聲本就是因為了驚嚇又遇冷所致,現離家多年回來景生,又因思念母親哭得暈過去,醒來后會說話了,雖然稱得上奇跡,但也不是沒可能。
我爹雖驚詫,但轉念一想我若不是啞,去貴妃娘娘那里代由我替嫁的話,這事圓過去的可能更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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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論樣貌,我不比姜萸差。
論力氣和手段,我比姜萸還多些。
他跟著忙起來,很快就忘了我的事。
陳世子上門找過,劉瑛以姜萸逃婚不知所終為由搪塞,但陳安不信,畢竟姜萸曾說過和他約好要一起走。
阿桐說:「要麼把姓陳的殺了。」
我驚得一口茶噴出來:「開什麼玩笑,那可是國公府,我不打算沾惹上。」
「他膽子真不小,要嫁往辜家的人也敢肖想,看來國公府是真不把貴妃娘娘放在眼里。」放下茶碗,我憂心起來,「得想個法子,讓他不再鬧。」
我捋了捋兩邊肩上的長發,十指在耳邊挽出兩朵花,水靈靈地眨著眼睛問阿桐:「你說我略施小計讓陳世子上我可好?」
阿桐轉就走。
我攆著問:「或者我該讓辜行上我,雖然他活不久,但驍騎將軍的名號還是好使的,把他熬死了,我做個艷寡婦誰敢惹啊,再不濟背后還有貴妃娘娘,阿桐,阿桐啊,你說是吧?」
我覺得這事難辦,畢竟殺👤我會,勾引人我可是一點不會。
我還沒想好如何理陳安,他就找上門來。
一張紙條,約我在城中的茶樓瀟湘閣見面。
陳世子雖然屬狗,但生得人模人樣,再經華麗的裳一裝扮,委實是個男子。
他坐在桌邊,纖長的手指提著茶壺斟茶,垂眸時顯得貴氣又沉穩。
我依然是那套說辭,陳安瞇起細長的眼睛,眼角眉梢吊著滿滿的懷疑。
「姜愿,你可知你惹了天大的麻煩?」
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拳,額頭上的青筋蹦個不停。
我想殺👤了。
「姜愿,你知道嗎,我并未打算帶你阿姐逃出京城,我是騙的。」
陳安的角邊掛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得意:「我卻知道去找了你后就失蹤了,你把藏哪去了?」
「沒藏。」
我呼吸下沉,抬起眼簾朝著陳安艷一笑,利落道:「殺了。」
大抵是我承認得太快,陳安的神反而不能淡定了,我在心里悄悄笑了。
人嘛,就那樣。
我若唯唯諾諾張張地解釋,他反而想拿住我。
直接順著他的挑釁把最壞的結果說出來,他倒忌我兩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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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陳安只是想利用姜萸。
姜萸從來不是想安分嫁給誰做妻子,只想要達自就想做全京城最金貴的婦人的奢。
可那樣蠢且不自知,到死都不知道約好的地方并無人在等。
我思量著事的輕重,陳安的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:「姜愿,與我合作如何?」
陳安生得一副桃花面,怎麼看怎麼像花柳巷的大人,一本正經起來是如此好笑,我沒辜負他為我提供的這點笑料,呵呵笑起來,肩膀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