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承頓時苦笑不已：「原來公主心中早有定論，是曹承多此一舉了。」
我道：「公子有事，其實可以直說的。」
「帝后相爭，禍及無辜，我本想請玄秀勸諫，但玄秀非要公主相請，他才肯出面了結此事。」曹承嘆了口氣，「玄秀說公主玩弄了他。」
我嗤笑：「好啊，既然他喜歡，那我就去再玩弄玩弄他。」
曹承眼中并無歡喜，只有憂慮與疲倦：「曹承代宮中人謝公主慈悲。」
11
我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玄秀面前。
玄秀服掛在一邊，人慵懶泡在溫泉里，水汽氤氳。
比起神子，更像是妖邪。
我道：「玄秀，我來了。」
玄秀沒有半點意外，不咸不淡的命令道：「服。」
呵。
我拎起玄秀的服，轉就走。
玄秀出聲：「曹承很開口求人，你就這麼走了，豈不是讓他失。」
門口出現兩人，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我回過，將玄秀的服丟在地上，踩了兩腳。
「仔細看看，國師大人艷絕，算起來，我也不吃虧。」
我將手搭在服上，作勢解。
玄秀瞬間笑意全消，他猛然站了起來。
「你愿意為他做到這種地步？」
「你以為曹承對你是真心的？他是曹家的麒麟子，年早，心計深沉，他不過是在利用你挑撥帝后相斗，如今局勢失控，他才要出手彌補。」
「你應該不知道吧，曹貴妃已有孕，他只是怕帝后之爭會波及貴妃胎兒。」
我的確不知道。
但玄秀不高興，我就很開心。
我從善如流：「國師大人不會想說，您對我才是真心的吧，勸您別說，太晦氣了。」
玄秀略顯頹然坐回了浴中。
他不再試探。
「四年前，我將梅花絡子贈給了一個人，那個人名陳念微。」
「但念微可以是任何人，唯獨不可能是公主。」
我問：「你懷疑我不是公主？」
玄秀卻道：「不，你一定是公主，我懷疑你不是念微。」
「念微的腰側有一枚胎記，形如梅花，但公主上沒有。」
玄秀抬頭看著我：「我要看看你的腰側，今日我若得不到答案，不會讓你走出國師府。」
當水匪并不是什麼安全的事，哪怕我的父親是個水匪頭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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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我年歲日長，總有人想在我上討些彩頭。
因為我是個人，總會有人覺得我很好欺負。
只要我有一丁點妥協之勢，他們就會得寸進尺，試圖拔掉我上的服。
所以我一步都不能退。
我在寨子里不算能打，但勝在下手夠狠。
以傷換傷，以命搏命。
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傷之后活下來。
他們害怕傷，才不敢輕易對我出手。
已經很久沒有人想剝我的服了，那是我用滿傷疤，搶來的安寧。
我大笑出聲：「好啊，玄秀，那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。」
我起左手擺，將腰側展示給玄秀。
橫七豎八的疤痕遍布上。
無論我上曾經有過什麼，現在也都看不出了。
胎記？
誰知道有沒有過那種東西。
玄秀愣怔，他猛然問道：「你怎麼知道是左側。」
我看著玄秀，慢慢放下服，玩味道：「我猜的。」
玄秀又一次陷了迷茫：「你既是念微，也是公主，這不可能，一定還有什麼不對。」
我沒有給玄秀解決問題的義務。
我轉走，侍從卻依舊攔在門外。
玄秀道：「等到明早或者中途曹承過來接你，我就放你走。」
「之后，我會勸諫帝后，了結爭端。」
我嗤笑：「隨便你勸不勸諫，我會按自己的節奏做事，如果我一開始沒有心存僥幸，現在就不會在這里被你辱，玄秀，我要多謝你給我上了一課，讓我再一次明白，求人不如求己。」
玄秀鐵了心要扣我，我說什麼都不管用。
于是我霸占了玄秀的床。
只是未至子夜，曹承便叩響了國師府的大門。
玄秀與曹承對峙許久，卻都沒有主說話。
最終，玄秀如約放我離開了。
曹承送我回去，臨近終點，他才開口：「玄秀讓我今夜不要過去。」
「我忤逆了他。」曹承停頓一下，「所以接下來，我可能會有點麻煩，恐怕顧不上公主了。」
我順勢問道：「要我做什麼。」
曹承搖了搖頭，月之下，他的眉眼格外溫。
「公主，這不是易，我只是希公主開心。」
「如果公主真的想要做什麼，那就幫曹家看顧一下貴妃吧，有孕了。」
我思索片刻，點頭道：「我一定讓貴妃高枕無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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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事還是太保守了。
我就該想辦法弄死皇后，絕麻煩。
12
玄秀說到做到，甫一出手，宮便平靜下來。
他隨即將矛頭轉向曹家，曹承分乏，再無暇顧及我。
失去了曹承的照拂，宮又多了許多雙眼睛在盯著我。
我的殿闖進來一位不速之客。
皇室嫡，我替死的對象，圣寵無雙的明珠公主。
紅著一雙眼，沖上來就要打我。
「你勾引我表兄和曹承還不夠嗎，為何要招惹我的玄秀哥哥。」
我輕易地抓住了。
明珠公主就像一只致的琉璃盞，華貴麗卻又脆弱無比。
張牙舞爪的模樣，怒氣沖沖地質問，只會讓人覺得可。
明珠公主越發憤怒，臉頰泛起紅暈：「放肆，本宮是中宮嫡出的公主，你敢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