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是不會掉餡餅,我歷經苦難,不是因為我生而有罪,而是因為我不會搶,是因為我搶的還不夠多。
如果這就是世間的規則。
那麼,我要把天下搶過來,然后...
我咬住舌尖,讓疼痛喚醒理智,我聽見了自己虛弱的聲音。
我問:「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貴尚還安否?」
柳皇后就站在我面前,宮中的醫給我把了脈。
從這一刻起,主權回到了我手里。
14
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柳皇后。
皇后善妒,狠暴。
的名聲很難聽。
可只要見到一次,就會知道,犧牲名聲只是做事的手段。
皇后無愧為中宮之主,遠比表現出來的那些更深沉。
我毫不懷疑,如果不是明珠公主沉不住氣,無意了我手里的棋子。
直到祭神之日,我大概也不會有機會見到。
從一開始,就在防備我。
的防備也讓我一度無從下手。
「太子近日心疾頻頻發作,果然與你有關。」
柳皇后面沉如水:「既然如此,本宮也不兜圈子了,你開條件吧。」
我強撐著坐起來。
「娘娘,沒那麼麻煩,只要陛下命我出手診治太子,我就出手。」
柳皇后一副有趣神:「你覺得,陛下會放棄他唯一的兒子?」
我扯出一個笑道:「娘娘,貴妃有孕了。」
「呵,貴妃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?」柳皇后眼神輕蔑,「反正不會是陛下的。」
我不聲地道:「娘娘,我是個大夫,而且是個很厲害的大夫。」
「是嗎?有多厲害?」
我笑了一聲:「您讓醫把了我的脈,那您應該知道,我很健康。」
「娘娘,我能治心疾,也能治別的。」
「你不過是云初偶然帶回來的子,你很健康又能說明什麼。」
我一時沉默。
皇后質問:「怎麼,啞了。」
「我無話可說。」我嘆了口氣。
「我一無信,二無證據,如今連皇族世代相承的心疾都沒有了,誰都可以說我是公主,唯獨我自己說的不算,您質疑這個,我確實辯無可辯。」
柳皇后看了我一眼,吩咐道:「來人,去請陛下,也給明德公主備膳。」
在皇帝到來之前,數十道菜肴先擺在了我面前。
Advertisement
用這一桌菜肴,輕輕抹去了這些日子對我的折磨。
我挑了些清淡的吃,大之后不能暴飲暴食。
我自己就是大夫,更懂得這些道理。
清粥口,我的眼淚突然不控制地流了下來。
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哭什麼。
皇帝是和玄秀一起來的。
皇帝問:「你有錯在先,哭什麼?」
皇帝很不耐,幾乎把為什麼要給他找麻煩這句話寫在了臉上。
我想扯出笑臉,眼淚卻不控制的越流越多,我就這樣仰頭看著皇帝。
「陛下,您費了那麼大力氣找我回來,只是為了讓我代替明珠為奉神的祭品嗎?」
皇帝瞬間變得難堪,凌厲的目落在柳皇后上。
柳皇后有一瞬錯愕。
在開口辯解之前,我先一步道:「您可以直接告訴我的,陛下,我愿意為您赴死。」
皇帝怔住了,他似乎從未想過這副場面。
一瞬間他至極,驚喜地重復道:「好孩子,你是朕的好孩子。」
柳皇后未出口的話全都被堵在了里。
「既然如此...」
「陛下。」
皇帝的話突然被玄秀打斷,他立刻看向了玄秀。
玄秀卻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臉道:「四年前,臣奉老師之命,遍歷天下,意外傷,幸得一子所救,后來,我以一枚梅花絡子作為信,共許今生。」
「念微不能祭神,是臣未過門的妻子。」
場一時寂靜無聲,我放下碗筷,碗筷撞發出叮的一聲,清脆可聞。
皇后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我道:「四年前,母親仙逝,我為母服喪,未出家門,所以國師所言,絕無可能。」
皇帝夾在玄秀與柳皇后之間,干地道:「那此事容后再議吧。」
最終,沒有人提起太子。
我不僅恢復了公主應有的待遇,甚至更勝先前。
當晚太子便心疾發作,陷了昏迷。
柳皇后又將我「請」了過去,這一次顯然下定了決心。
「要麼為太子治好心疾,要麼今日就把命留在這里。」
15
我給太子把了脈,開了一服藥。
喂太子服下之后,他的神舒緩不,已然不那麼痛苦。
可他仍未醒來。
這是一個很不好的兆頭。
心疾就是這樣的病,發作后若得到及時救治,便得以緩解,不會有生命之危。
Advertisement
可心疾反反復復,無法治,它會不斷榨干人的氣。
終有一天,人會油盡燈枯,藥石無救。
我明白這一點,皇后顯然也明白。
「娘娘,想要治愈心疾,需要一味特殊的藥引。」
「什麼藥?」
「至親之人的心頭。」
柳皇后冷笑:「好荒謬的藥引,你紅口白牙就想要我的命。」
我道:「娘娘,我們之間是有仇的,十六年前,七月初三,青石鎮,田家村,希您還沒忘。」
「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,命人屠村的人可不是我。」
皇后神多了幾分自嘲:「那可真是,大開眼界。」
我道:「當夜想殺👤滅口的,可不止一撥人。」
「娘娘,托您的福,母親胎,胎兒九月早產,被生于尸山海之中,母二人險些一尸兩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