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柳皇后仔細打量著我:「涉事者皆以不在,按理說不該有人知道才對。」
我平靜如水:「可我就是知道了,娘娘,您信神嗎?」
皇后沉默良久。
「只要你發誓,你會救治太子,本宮如你所愿。」
我三手指:「我發誓我會竭盡全力救治太子,娘娘,我回到皇宮,不是為了讓天下大的。」
柳皇后這一次真的搖了。
就連明珠公主從外面進來,柳皇后都沒有發現。
「不過,一份心頭,只能救一個人。」
柳皇后想都沒想便道:「救太子。」
明珠公主抑著聲音,捂著臉,指里淌出淚水。
我提醒道:「您可以回頭看看。」
柳皇后似乎意識到什麼,想要回頭,卻克制住了,終是搖頭苦笑:「我不敢看。」
拔下頭上金簪,找準位置,用力刺心臟。
鮮順著金簪一滴一滴淌下。
「我不是不明珠,只是本宮死后,沒有人護得住了,我...我...」
皇后難得語塞。
我捧著玉杯接住:「寧可撕毀十幾年夫妻誼,也要向陛下施,他不得不昭告天下搜尋公主,您已經盡力了,明珠公主會諒您的。」
柳皇后復雜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還有一事,全當是本宮好奇,你獻給陛下的藥若是吃了,會怎麼樣?」
我道:「那服藥曇花,太子沒有吃過,是好事。」
我并不奇怪皇后為何會問這個。
在我被關住的十七日里,發現太子況不對的皇后,會先找誰求助。
反正,不會是我。1
皇后慘笑出聲。
「本宮有點信神了,真是報...應...」
一代皇后就此氣絕。
明珠公主再也忍不住,伏在皇后上痛哭出聲。
「我從一開始就知道,在我與社稷之間,父皇一定會選社稷,在我與皇兄之間,母后一定會選皇兄,所以我才那麼想嫁給玄秀,徹底跳出這個困境。」
「姐姐,我該恭喜你大獲全勝嗎,你輕易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,玄秀選擇了你,如今是我要替你去死了。」
哭得傷心,不知是為皇后,還是為自己,又或者兩者兼有。
明珠是我見過的李家人里心疾最輕的一個。
太子陷昏迷,可作為餌的明珠卻仍安然無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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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一個奇跡。
我沉片刻道:「那你跑吧。」
「明珠,你我都是角斗場上的斗,就算我們相互撕咬,殺得你死我活,也不過是給高高在上的看客添幾分樂趣,什麼都改變不了,從一開始我的對手就不是你。」
明珠愣怔,抬頭看我,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。
「除了廝殺,我們還能做什麼,跑,怎麼跑?」明珠指著皇宮四角,聲音哀戚,俱是絕:「你看看這座高墻,他那麼高,困住了所有的人,沒有人能跑得掉。」
我拉住了的手腕,讓冷靜:「去找魏人,會帶你離開皇宮。」
明珠瞪大了雙眼,「你是說魏娘娘...」
我接過了的話:「是我的人。」
魏人當年借家之手埋朝廷的人之一,若我失手,會是我的后路。
可我并不需要這條后路。
從我掀起這局開始,要麼贏,要麼死。
我絕不接潰敗而逃。
「你要早做決斷,明珠,若你沒能跑掉,我就只能殺了你,我要保證七月初三,登上祭神臺上的人,只能是我。」
明珠連哭泣都忘了,下意識詢問:「你到底想要做什麼。」
「一場事關天下的風波,只有我們兩個被卷,你不覺得,這很不公平嗎?」
「跑吧,明珠,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,等到了祭神之日,你自然會知道我到底想要做什麼。」
「我始終相信,高墻再高,也困不住有心人。」
16
這一夜,太子昏迷,皇后自盡,魏人和明珠公主不知所蹤。
上下震。
柳家的猜疑一半落在了在現場的我上。
另一半則落在了曹承上。
畢竟,從結果來看,后宮妃嬪只剩下了曹貴妃一人,曹家才是此事的最大贏家。
宮一面準備皇后的后事,一面搜索失蹤的公主和人。
宮只剩下我一位公主,皇帝害怕我也逃走,下旨命我足。
柳云初第一時間找到我,妄圖從我口中套話。
我將他敷衍了過去。
柳云初迷茫的來,又迷茫地走。
玄秀也來了,他只說了一句話。
「我會找到證據,證明你不是公主,我絕不會讓你登臺祭神。」
然后便匆匆走了。
皇帝來見我時,腳下生風,心極好。
這些日子,皇帝收納了數位宮,充盈后宮,猶如終于下了束縛的囚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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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念微,你的藥甚是管用,朕好久沒覺得如此舒暢過了。」
我又給皇帝把了脈。
皇帝一直在服用我獻的那味曇花。
如今皇帝脈搏強勁有力,一片繁榮之象。
「陛下子大好,必能長命百歲。」
皇帝大喜過,主相詢:「你給我的藥余數不多,可還有新的。」
我搖搖頭:「陛下,是藥三分毒,這些已經足夠,多食無益。」
皇帝冷了臉,他對我的回答并不滿意。
哪怕明明我所說是在為他好,可他仍然惱怒我的反駁。
幸虧我不是真的為他好。
曇花是榨干人潛力的猛藥,正如曇花一現,絢爛一時。
我給皇帝的藥足夠他吃到大祭之前。
我沒有準備第二瓶藥,皇帝也沒機會用上第二瓶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