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我的道能繼續走下去,他必須停在這里。
哪怕殺了他后會很麻煩,哪怕...還夾雜著其他的什麼。
曹承的息越來越困難,可他的眼神越來越晶亮,笑容越來越明。
映出了幾縷癲狂意味。
卻比任何一刻都更真實和鮮活。
他見獵心喜,眼中灼熱燙人,如獲至寶。
「念微,真是驚艷。」
這是曹承第一次我的名字。
「我也終于自由了。」
這是曹承說出的最后一句話。
我一時之間鼻尖酸,五味雜陳。
可站到曹承的尸前,我又不自覺地開始思考。
我要怎麼將曹承的死榨出最大的價值。
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可悲。
扼殺天,閹割自我。
這是我為了踐行自己的道,自愿付出的代價。
我早已做好準備。
以弱謀強,本就是驚天豪賭,容不得半點私。
17
恰在此時,屋外傳來了柳云初的聲音。
柳云初來的時機有些不巧。
他進門看見曹承尸瞬間便瞳孔放大,立刻就要奪路而逃。
我眼疾手快拉住了他。
柳云初張了張,終是無力道:「你殺了曹承。」
我沒什麼心與柳云初斡旋。
「曹承之死已定局,曹家勢必不會善罷甘休,你覺得他們是會把矛頭對準我這個祭品給曹承報仇,還是對準你這個柳家公子好撬更多的利益。」
「你覺得柳家是會為了你與曹家對抗到底,還是把你送給曹家息事寧人。」
「就算我承認是我殺的人,曹家也不會認的,公子,你淌不出這攤渾水。」
「換上曹承的服,把他的尸帶走,我會為你做證,今日我們徹夜廝混,你始終不曾離開。」
柳云初沉默許久。
「我知道我和曹承不一樣,曹家能為曹承拼上一切,而我的父親卻恨不得我能早點死掉,給他的子騰出位置。」
「我不如曹承聰慧,卻總想勝他一局,讓父親刮目相看。」
「可我現在明白了,公主不是我可以駕馭的人。」
「我很后悔,如果我一開始沒有貪圖這份功勞,又或者不妄圖自己來解決一切,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。」
柳云初盯著我看:「公主,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」
我安道:「今日并不是我在算計公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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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云初退了一步,我這才發現他不是空手來的。
「前幾日見你消瘦許多,所以這次我給你帶了京中幾家有名的糕點,路上遇見貴們在爭搶胭脂與首飾,你好像一直沒有這些,所以我也給你帶了一套。」
「我見過明珠了,告訴了我很多事,也告訴我是你放過了,作為明珠的表兄,我想我應該替給你送一份謝禮。」
柳云初將東西放在桌上。
「公主說得對,我不能與曹承的死沾染半點關系,我會按照公主的吩咐做事。」
「但這也是我最后一次公主挾制,如果公主妄圖以此為把柄脅迫我,那我只能與公主魚死網破。」
「我是柳家的公子,我因柳家生,也只為柳家死。」
柳云初態度堅決。
我終是嘆息道:「公子自便。」
「但我要為自己辯一句。」
「我殺曹承不怕被人知道,我希公子明白,我與公子不是敵人。」
我目送著柳云初離去,早早上床休息。
曹承死,此后必不可能風平浪靜。
今日發生了很多事,但一切才只是剛剛開始。
18
翌日一早,皇帝傳召。
我過去時,皇帝拿著手中拿著一紙信,臉前所未有的難看。
他冷地質問道:「你母親從賊了,是嗎?」
還未等我回答,皇帝便將信扔了過來。
是曹承的字跡。
信上寫明了我與九河寨的關系,又寫他懷疑九河寨細作已伏軍中,份不知。
如果他還活著,這封無憑無據的信極有可能被擱置。
可他死了,卻了信上容最有力的明證。
我沒有說話,皇帝越發憤怒。
「九河寨打著賢王旗號,是朕最厭惡的反賊,你們怎麼敢如此辱朕。」
「臣愿領兵替陛下誅除逆賊。」
我這才發現,大殿還有第三個人在。
世秋。
世秋半跪在地,我看向他時,他也在微微側頭沖著我笑。
眉眼倨傲,一如當年。
我深吸一口氣道:「陛下,大祭在即,此時再生兵禍,只怕百姓承不起。」
皇帝咬牙切齒:「你果然心向反賊。」
「世秋,朕命拿下九河寨。」
世秋領命稱是。
皇帝心意已決,我已然不可能說服,也懶得再與皇帝虛與委蛇。
「陛下想打便打,九河寨經營數年,也未必會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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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一瞬怒不可遏,拍桌道:「李念微,朕是你父皇,你怎麼敢如此跟朕說話。」
我嗤笑:「一日未養,算什麼父,我可從來沒管你過爹,陛下不要錯了,我姓陳,不姓李。」
言罷,我看了世秋一眼,轉就走。
我是奉神的祭品,要在七月初三的祭神臺上沉江而死。
在此之前,沒有人能讓我付出代價。
我有恃無恐。
皇帝雷霆大怒,還是讓世秋著吧。
我敢直接走,他怕是不敢。
我前腳沒走多遠,世秋后腳就來了。
他眉宇之間還有未散的郁,顯然皇帝讓他很不爽。
「曹家昨夜在一枯井尋到了曹承尸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