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世秋慨:「妹妹下手還真是果決,毫不留,幸好曹承一向謹慎,留了這封信,我就要陷被了。」
「我的好妹妹,一出手就斷了我的左膀,你說我該拿你如何是好。」
我道:「已經折了左膀,還要自斷右臂嗎,好哥哥,九河寨可是在為你做事。」
「因為我怕啊。」世秋神輕佻,眼眸微瞇,「我怕妹妹點破我的份,陷我于死地,所以只能出此下策,讓妹妹失信于陛下。」
「但我無意與妹妹為敵。」
「妹妹,你為我治愈心疾,我替你在此戰之中保住伯父和大哥,怎麼樣。」
我饒有興趣地答應道:「好啊。」
「妹妹毫無誠意,我不敢信你。」世秋搖了搖頭,繞著我轉了一圈:「妹妹變化真大,一點看不出小時候的影子。」
我笑了:「你倒是和以前一樣,一副敗犬模樣。」
世秋僵了一下:「妹妹果然厲害,但這一次,一定是我贏。」
皇帝徹底惡了我。
他將我關在殿,不聞不問,周圍看守的人卻越來越多。
朝廷出兵圍剿九河寨,皇帝懷著惡意,每日都讓人告知我戰果。
自兩方戰,九河寨只組織起零星幾次有效的反擊,之后便是節節敗退。
父親只是一個普通人,有幾分沖勁,有幾分豪氣,但也僅限于此。
在我們相繼離開之后,寨子的反應力迅速下降。
如果是平時,影響還不算太大。
可一但與朝廷開戰,這就會為巨大的破綻。
更何況世秋不是蠢人,他甚至比別人更加了解九河寨。
而我被困于皇宮,這場戰事,我鞭長莫及。
最終的勝負手在了大哥陳大牛上。
這種超出掌控的覺讓我倍煎熬。
我遠不如表現出來的那麼鎮定。
可我又什麼都做不了。
一切早有安排,我只能相信大哥可以做到。
大多數時候我喜歡抱著曹承送給我的八音盒坐在床頭輕輕撥弄。
讓樂聲安我的思緒。
曹承拿了皇帝的子,用一紙信促了這場戰事。
他要拔掉我埋在軍中的釘子。
曹承、曹承。
死了也讓人如鯁在,念念不忘。
戰事的第十日,皇帝親自來了。
他的笑容讓人到很不舒服。
他道:「崔耀,是九河寨的細作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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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呼吸停頓了一瞬。
為了防止皇帝在詐我,我什麼也沒說。
可是我很清楚,這個名字不該被皇帝出來。
「崔耀刺殺世秋,被一個沈時的小將當場格殺。」皇帝渾然不在意我的反應,「不僅如此,沈時勇作戰,第一個沖九河寨,生擒匪首。」
我心頭猛地一跳。
生擒匪首,匪首,父親被抓到了嗎。
怎麼會這樣。
皇帝笑得越發得意:「如今他們已經班師回朝,朕也終于可以洗刷恥辱了。」
「好皇兒,你覺得朕該如何封賞沈時?」
我下意識地了八音盒。
咬著牙對皇帝道:「我不信。」
皇帝賞玩著我的神:「不信也無妨,過幾日朕會讓你親眼見到。」
對,無論如何,我必須親眼驗證結果。
距離大祭已經只剩五日,快要沒有時間了。
19
又過了兩日,世秋來了。
「陛下有旨,九河寨匪首今日斬,讓我帶你前去觀刑。」
我換了一服,沉默地跟著世秋走。
朝廷斬,周圍圍觀者甚多。
一隊士卒維系著刑場的秩序。
父親穿著囚,上染,頭發凌,完全看不清面容。
他被人暴地從囚車上拽下來,牽在手里踉踉蹌蹌地走,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腳印。
最終被兵著跪在刑臺上。
世秋勾起角。
「妹妹,我已經用一個死囚替換了伯父,如今伯父在我手里,只要你為我治愈心疾,將來我替大哥和妹妹給伯父養老送終。」
我打斷世秋問:「沈時是哪個?」
世秋指向一個銀甲的將軍。
「妹妹想報大哥的仇,現在可不行,等大祭之后,我可以替妹妹代勞。」
我已然明了。
沈時是世秋的人。
而世秋要在大祭之日謀反。
我嗤笑:「卸磨殺驢,誰跟了你,還真是倒霉。」
世秋卻道:「大事者不拘小節,更何況在我心里妹妹總是更重要一些。」
「可惜。」我甩開世秋,猛然沖了出去:「我報仇,從不假手于人。」
周圍士卒瞬間,我解下腰間代表公主份的玉牌,丟了出去。
砸在攔路的士卒上。
那人拎著玉牌,愣了一下。
我趁著這個機會,功近了沈時的。
沈時倉促反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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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我卸掉右臂,而我也被他擒住,一起摔落在地。
滾到了一狼狽的罪囚面前。
罪囚在此時有了一點反應,他微微抬頭,艱難地道:「念念,不要辜負...念念。」
我一瞬間只余殺意。
世秋果然在騙我。
這不是什麼替換的死囚,這就是我的父親。
只有我的家里人才會念念。
我救不下父親,但至我有能做的事。
我手絞住沈時的脖子,沈時踹了我一腳,我死死鉗著他的脖子沒有松手。
刑場已經了一團。
有人大喊:「有賊寇。」
士卒們紛紛舉起武向我圍攏。
世秋匆匆上前,用力喊道:「這是皇庭公主,都收回武。」
他們收了武,改為上來拉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