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娘實在看不下去,來花園找到正在喂貓的我,道:「殿下,您還是去認個錯吧。」
「認錯?我何錯之有?」我不解道。
「那封詩……」春娘解釋道。
「陸元清寫的,冤有頭債有主,要生氣要發火,去找陸元清去。」
我擺手道:「就一小孩子,氣幾日就不會生氣了。」
「殿下,陛下今年二十有三了。」春娘委婉提醒道:「換做民間,孩子都生了兩個了。」
呃……
我抬頭看向書房方向,突然意識到,蕭妙兒好像是長大了不。
「殿下,陛下是帝君……」
說到這,春娘意識到我沒把當皇帝看過,噎了一口,又道:「至,陛下是子,你們鬧了這般,按照民間規矩,都是爺們先道歉的……」
見我無于衷,春娘再度委婉提示道:「您去認個錯,陛下就消氣了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,哄哄也可以,一會兒我出宮去,買最喜歡的燒鵝,然后去找,可以了吧?」
春娘笑了,對我作福,道:「奴婢謝過殿下。」
13
人真是麻煩。
我出了宮,提著一吊錢,穿過半座京城,找到了蕭妙兒最喜歡的燒鵝店。
這家店,曾經開在家對門。
十多年來,每每想家了,我便去給買上一只燒鵝,總是吃得一油膩。
喜歡得不行。
這家燒鵝生意奇好,我到得晚了,只能在長長隊伍的最末端排上隊。
等我排到之時,燒鵝只剩了三只,長得都是歪瓜裂棗,一點也不討喜。
哎……算了。
我對老闆說道:「來,都打包了。」
老闆面無表地敲了敲掛在外頭的牌子。
上頭寫著,每人僅限購買一只。
特麼的!
他家里但凡有個士族份,就憑這件事,我就得把他當街暴打一頓!
算了算了,不欺民,不欺民……
我接連深吸好幾口氣,方才把看起來最舒服的那只燒鵝打包了,提著燒鵝朝宮里走去。
走到城中橋上時,天已經黑了,長街上亮起燈籠,百姓們開始了夜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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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蕭妙兒登基僅有一載,可這般繁華氣象,真有些盛世模樣。
再熬幾年,等新的一批學子學,能當了,把鄉賢迫民的問題一解決。
帝估著就了。
好,好。
我滿意地走著,越過主街,轉一條小巷之中。
這里過去,有口枯井,井下有條通道,直通皇帝寢宮。
當年我就是從這里下去,宰了老皇帝,然后護著蕭妙兒從這條路逃出來。
登基后,井下便日夜有楓華把守,這條路反而了我回宮的近道。
走著走著,就在距離井口不遠之。
突然間,我覺后腰一涼,接著劇痛傳來!
我被捅了!
我驚慌著回頭一看,竟是幾個黑蒙面人。
帶頭那個腦袋上綁著一片碧玉束冠,一眼就能認出來,那是馬文才!
「馬文才,你要造反?」
我當即喝罵道。
被我一眼識破后,馬文才不裝了,直接扯掉面紗,拔出佩劍,指著我道:「清君側,還青天,宰了這個臣賊子!」
他后的黑人立刻拔刀,朝著我沖了過來。
我一手護著燒鵝,一手拔出腰間彎刀。
蕭妙兒送我的彎刀,在這關鍵時刻,起到了大作用。
接連擋了好幾刀后,我反殺一人,踩著他的尸道:「馬文才!你我共事月余,我是不是臣賊子,你豈能不知!」
「臣賊子,架空朝政,將我驅逐之后,又拉朋黨批改奏折,是可忍,孰不可忍!」
馬文才亦是拔出了刀,朝我沖了過來!
到這一刻我才明白,馬文才是懷恨在心了。
批改奏折的權力,代表著對全國施政的指令,當初他做得不錯,我便留了他一個月。
可沒想到,竟然埋下禍。
我一口咬住腰刀,將地上黑人尸的刀拾起,冷冷道:「要怪,只能怪你不是男主!」
嗚……嗚……
竹哨的聲音,響徹夜空。
14
看到井下鉆出之人,服上帶著楓葉袖章,馬文才的臉頓時冷了下來。
對他而言,僅是傳言的楓華,一個接一個地鉆出井中,瞬息之間,攻守逆轉。
然而,馬文才僅是慌了些許,便掏出一枚竄天猴,將其點燃。
竄天猴升空,炸出一朵絢爛煙花,引得周遭百姓紛紛駐足觀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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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,民宅之中沖出許多黑人,猶如流水一般朝這小巷聚集。
三四百黑人,將小巷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得了大勢,馬文才終于冷笑了起來,道:「實話告訴你,陸元清也是我安排人打的。」
「那天夜里,若不是有楓華驅離我的人,他必死無疑。」
「我本想著他死了之后,你們會再拉我書房,批閱奏折,我仍能和從前一般,調控政策,為士族謀取利益。」
「可沒想到,你們竟然要變法!」
馬文才怒喝道:「變法,便是要了我們這些人的命!今日殺你,既為私怨,也有公仇!」
他大手一揮,黑人竟然全數從懷中出連弩,扣上了弦,直指我們十多人。
「葉懷寧,你有何言!」
他暴喝道。
死局,無法破解,天下大才,果然了得。
我對他豎起大拇指,而后看了一眼旁楓華兄弟,道:「在井下呆幾年了?」
「回老大,三年。」
「下輩子,別做楓華了。」
十余楓華兄弟盡皆搖頭,同時道:「下輩子,還做楓華!」
他們袖子一抖,伏火震天雷落在掌中,火折子也掏了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