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完了，方承肯定討厭死我了！
他不會再理我了。
一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！
我呼吸停滯，眼眶又熱又燙，像被扔在砧板上撲騰快死的魚，等待被一刀斬。
但等了良久，那把刀并未真實地落下。
「他們是你朋友嗎？」
他站在我面前，隨意地問道。
恍惚間，我好像回到了開學那天。
斜在他的上鍍了一圈暈，他淡然地站在中，向我出手。
我不明所以，但知道可以放心地跟著他走，「嗯，是朋友。」
「那行，樂意奉陪。」
11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示好起了效，富們也打起了圓場。
「大清都亡了一百年了，什麼伺候不伺候的，都是家人！」
「阿樾你也真是的，說話還是那麼難聽，嘖。」
「唐煜一起來啊，回回見你都不說話，還以為你看不上我們呢！」
一群大小伙子拿起球桿很快就熱熱鬧鬧地玩了起來。
見到方承隨便幾桿就把球清了個空，完全吊打，好些人當場拜師。
「牛啊！這都能進！方哥，你這技怎麼練的？」
「我舅是省隊教練，待會給小弟留個聯系方式唄，他一定很想要你這種人才！」
……
這群人，好e！
我被熱得招架不住，玩了兩局就跑到一旁休息了，但心臟還是止不住地砰砰狂跳。
我也分不清是什麼心。
但我知道，我又被他「救」了。
看著方承被簇擁在人群中，我發現，不知何時他了個發。
不然我怎麼會這麼挪不開眼呢……
一晚盡興，臨走前我還多了13個微信好友。
最熱的黃揪著我的圍巾打了個蝴蝶結，「小唐唐～晚上別忘了上號哈，你說話難聽，開黑不能沒有你！」
「哦哦……好的。」
好像解鎖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新定位。
這覺很陌生，但不賴的。
我靠在門口細細咀嚼回味，就看到方承從更室出來了。
我趕跟上去，笑著去拉他的手。
「今晚謝謝你了，忙這麼久壞了吧？想吃什麼我請你，吃完我們一起回宿……」
手，給躲開了。
我愣愣地看著他，腦子有點轉不過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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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不生氣了嗎？」
他神平靜，「幫你不代表原諒你，不是什麼事撒個就能過去。」
「唐煜，我還沒那麼賤。」
12
十二月的夜風涼颼颼的，吹得我的心也涼颼颼的。
噢……好吧。
他還在生氣。
臉上驀然一冰，我看見黎樾手上拿著我最喜歡的冷飲。
我皺眉躲了躲。
「冷，不喝。」
黎樾強行把冷飲塞我手里，「好了好了，今晚算我不對，別生氣了。」
看到他故意刁難方承，我確實很不高興。
但仔細想想……
「唉，也不全怪你。」
有的人就是天生賤，比如黎樾，比如我。
要不我倆怎麼能為朋友呢。
我理解他是無心的。
「與其道歉還不如來點實際的，你經驗富，再幫我想想怎麼哄……嘶，疼！」
黎樾搭在我肩上的手，扣得發。
「唐煜，你就這麼喜歡他？」
看著發小鷙的眼神，我給嚇一跳，「瞎說什麼呢，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。」
「嗯，會親的朋友。」
我皺眉，「你再怪氣，我真生氣了！」
黎樾咬了咬牙，最后還是沒回，反而了語氣，「想和他當朋友，就得真正了解他。」
「怎麼了解？」
「你暫時變gay，就能了解他。」
說什麼屁話！遛我呢？
我下意識要反駁，卻意外地發現也有幾分道理。
我們最大的矛盾就是這個引起的，說不定我走進他的圈子就知道怎麼解決了。
「咳……那個，怎麼變？」
「跟我試試。」
手臂被鉗住，難以離。
看著越看越近的臉，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「唐煜。」
一道疏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我的腦子頓時清醒，猛地推開黎樾，「在！」
「一起回宿舍嗎？」
寒風吹他的灰大，他靜靜地佇立著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我一瞬間福至心靈，風風火火地跑過去。
「來了來了來了！」
好耶，他又替我解圍了。
13
回宿舍的路上，安靜得出奇。
直到一片雪花落在臉頰，我才發現下雪了，凍得我打了個寒。
方承把我手中的冷飲拿過扔進垃圾桶里，又習慣把我的手揣進他羽絨服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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凍僵的指節逐漸恢復溫度。
我用余看他，心里也變得暖呼呼的。
嘿嘿，真好。
他現在應該是消氣了吧。
「如果我不來，你就讓他親？」
我頓時一個激靈。
但瞥見他神緩和，像平時閑聊，我也就放松了下來。
「沒啊，我本來就要推開他的。」
「那就好，被男的強吻確實很惡心。」
他的語氣輕飄飄地散在風中，但我還是捕捉到一傷心。
是不是那晚說得太難聽了？
我安他，「其實和你……咳，親親，我沒覺得惡心，那時候純粹是因為被嚇到了。」
「如果你提前跟我說一下，我不會那麼兇的。」
他突然頓住腳步，偏頭看我，倏爾笑了。
「唐煜，真的，有時候我分不清你是真傻還是裝傻，怎麼有人可以……」
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，「算了，是我自作多。」
怎麼算了？
我心里突然有點沒底。
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把我的手從他兜里拎出來，然后把我扔在這里。
我太愚鈍了，總是捉不別人的緒，不經意就傷害了別人，以致于任何人突然走掉都是我咎由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