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好，我都聽寶寶的。”
“還好你沒事……”
林耀之后又說了很多。
而我卻不能像之前一樣平靜的回復他了，說了句：
“我馬上要回學校午休了，下午的課也很重要，先睡覺了。”
“嗯嗯，好的寶寶，快睡吧。”
下午他大概怕打擾到我，只給我發了簡短的兩條消息，我也沒回，他以為我在聽課，就說了句：
“寶寶好用功啊[嗚嗚]”
我看到那個嗚嗚，不忍心，回了句：“嗯，在上課，你也認真上課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[乖巧]”
晚上，在宿舍又收到林耀的消息：
“寶寶，說真的，今天差點見到你，我們什麼時候見面啊？[期待]”
我許久沒回復，他又發：
“我好想見你啊寶寶。( )”
見面？我哪里還敢跟他見面。
“寶寶？”
“你在嗎？怎麼不回復？”
“再過三天就是我們網一周年紀念日了。[委屈]”
他雖然長得很帥，但帶著一幫人兇神惡煞的時候也是真的嚇人，我可不敢跟校霸談。
于是我跟他說：
“林耀，我媽知道我在網上跟男的網了，不讓我跟男生談，不然的話會打斷我的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那邊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回：
“好吧[哭哭]〒_〒”
看上去還乖。
一想到他現實中威風凜凜兇神惡煞，手機里卻乖巧懂事，還怪反差可哩。
怎麼說也談了一年，我安他：
“對不起林耀，是我辜負了你，你會找到更好的。”
他發來語音帶著哽咽：
“嗚嗚，可我就喜歡寶寶啊。”
……
3
我跟林耀結識于網絡上的一個抑郁癥帖子。
他屬于型抑郁，現實中看著正常，自信張揚，但會在網絡上吐一些心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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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偶然刷帖子的時候翻到的那篇帖子，好奇就進去看了。
他家庭條件可以，但從他記事起他爸媽就經常吵架，他爸出軌，他媽把無法離婚歸結于要照顧他，他在這種力中長大。
偶爾在大姨家才能口氣，但是大姨也很忙，既要工作又要照顧家庭，他也不想麻煩別人，不得不又回自己窒息的家。
他在帖子里說有自殺的想法，站在樓邊會想跳、想吃過量的安眠藥……
我們當時都大一，他比我還小二個月呢，這麼年輕死了太可惜，我就跟他聊了很多，還打了許多次語音電話。
幫他走出了抑郁癥。
他狀態好了之后就跟我告白了。
他聲音很好聽，我是個聲控，然后就答應了。
我們一起打游戲，分日常，做對方的樹……越來越好，到后面以老公老婆相稱，經常互相說一些又油膩又土的話。
比如前天我發的：
“老公~如果你是貓，我愿意變一只魚，即使被你吃掉，也愿意在你肚子里打滾。”
他回復：“嗷~老婆，我怎麼會舍得吃掉你呢，如果我是貓，這個世界上只剩你一條魚了，我就算死，也不會吃了你的。”
我回復：“[][][你][你]”
林耀：“我也你。”
林耀又問：“老婆，如果我變一條蟲，你還會我嗎？”
“會呀會呀，我會給你的每一條腳都穿上小鞋子。”
“謝謝老婆呀。”
“那我變蟲呢？”
“每一條小腳穿白。嘿嘿。”
他看過我的腳，兩個月前他買鞋郵給我，說想看看我穿上什麼樣，我就給他拍了一段穿上的視頻，當時故意穿的白。
他反手送了我10張腹照，8塊腹，壯勁瘦，線條流暢又不失。
我雙眼發亮：“斯哈~斯哈斯哈！”
什麼鍋配什麼蓋兒，我很快掀開擺，也拍了10張腰腹送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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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耀：“[害]斯哈斯哈~”
“老婆腰好細好白！”
當時看了只覺得心里甜的，在床上能蛄蛹繭。
現在看了只想出牙疼的表。
人類甚至不能共一天前的自己。
4
我和林耀是一個班的。
第2天，我看見他眼皮紅紅腫腫的，張揚的氣勢了很多，看著有點呆笨。
化學系傳我瞎話的人還沒找到，我私下問了是誰說我辱林桃，但之前的幾個人說他們也是聽說的，不知道是誰傳出的。
——“改天再說，先找我老婆。”
我的危機還沒解除，他說的改天教訓我，也不知道是哪天。
我有點提心吊膽。
他隨意瞥了一眼，找了個就近的位置坐，正好坐在了我旁邊。
他掏出了手機，可消息已經發不出去了，我將他拉黑了。
我看到了他手機里的紅嘆號，他的下微微的癟著，失魂落魄。
近看更能看清楚，這是哭了多久啊？眼皮腫得跟核桃似的，顯得有些稽，一點都不可怕了，甚至看得我有點想笑。
不過他哭這樣，我心里有些過意不去。
我是不是太狠心了？
可是他打家劫舍一般就將人堵了，連解釋都不聽，篤定我辱了他妹，我現在還擔驚怕著呢，要不是剛好我的網對象是他，我就要被打了！
這種堵人打人的壞事，他肯定不止做過一次！
這樣想，我那不忍就又了回去。還平添了怒氣。
他又不是什麼好人，不值得我同。
老師來了。
我掀開本子，他呢，什麼書都沒拿，這節課是專業主修，基本沒有人不聽，老師也嚴厲。
他個子高又坐在前排，實在太顯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