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到一些看著很流的棉服長,藏著青春里我為數不多的照片。
那些照片角度奇怪,全是我在寫作業時的抓拍。
夜晚的燈在老舊的手機相片里暈開了一層一層的暈,里面藏滿了做媽媽的。
2024.2.8
【好評好評,五星好評!兒穿上很漂亮,很洋氣,還是很像個公主!努力學習的公主!】
【新的一年,希心想事,萬事勝意!】
【等明年一定給好好過個完整的年!】
十年的評論細水長流,萱草花的日記里,寫滿了李香蘭的。
如今看去,我才恍惚發現,兜兜轉轉到頭來,所有的鏈接里,全是關于李萱草的點點滴滴。
數百條評價里,竟然只有一個,是李香蘭給自己的評價。
藏在十年前那廉價的紋里,也是李香蘭和李萱草相遇的開頭。
08
寒風撞開了窗戶,才看見漆黑的屋里那一刺眼的亮。
我猛地回過神,才看見天已經黑了。
打開燈,讓屋里都亮堂起來后,我瞥見了桌子上的箱子。
我的心里忽然有些焦灼,像是人被放在油鍋上反復的煎熬。
評價還剩一點沒看完,但我莫名地不敢往下翻。
李香蘭的也在桌子上放了兩天了,但我不敢打開。
手中握的手機此刻像一個燙手的山芋,扔也不是,看也不是。
在屋里來回轉了幾圈后,我終于深吸一口氣,再次打開了手機,翻到了萱草花最后的商品評價。
那是一套花知道的化妝品大禮盒,一千七百多塊,是李香蘭整個拼夕夕最貴的東西。
是給我的,我收到了。
2024.12.31
【好評好評!圖片看著很漂亮,網上說孩子都喜歡這個牌子的。】
【這套是給兒的第一套化妝品,正好趕上了年,祝我的兒新的一年快樂、平安,未來自由、強大,不會被外面一些廉價的意,值得所有最好的,也希會喜歡。】
我的手輕輕了,眼眶不可避免的有些發燙。
我是在 12.31 號晚上,從快遞站把這個巨大的禮搬回寢室的。
我在寢室拆開的時候,寢室的小姐妹們羨慕壞了。
「草兒!誰買的誰買的?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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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會背著我們有男朋友了吧!!!」
「哇,那你這男朋友好有實力啊,這得一兩千呢!」
我只拆開了快遞盒,聞言,我正準備打開禮盒的手頓住了。
但我很快反應了過來,笑著回們,「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。」
說著我揚了揚最上面的賀卡,里面是打印的話,李香蘭說:
「去城里了更別丟老娘的人!」
室友看見了都大呼小的。
「草兒啊!咱媽太酷了吧!!」
是啊,李香蘭太酷了。
一句別丟老娘的人,送我讀了小學,一路走到如今。
李香蘭太苦了。
二十七歲的還是死別扭,這一個禮,得不停地拉人,跑好幾趟危險的山路。
到頭來一句新年快樂都還要藏起來。
這條評論下面有追評,我放在屏幕上的手指輕輕了,劃了好幾次,才翻了頁。
這條評論很長、很長。
我似乎看到了李香蘭在一個字一個字去輸時那副或是生氣、或是困的神。
因為當時我沒有再拆開那個的包裝。
應和完室友的話,我抱著禮去了臺給李香蘭打去視頻。
「拿到快遞了?」
看到我懷里的大箱子,李香蘭的表很隨意,可眼里還是閃過了好幾分張。
我點了點頭。
「那就行,別說我虧待你,年都不給你買禮啊!」
李香蘭不耐煩地擺擺手,「新年快樂就行昂。」
說得滿不在乎,就好像這些錢輕而易舉就賺到了一樣。
「退了吧。」
我輕聲道。
「你說啥?」
李香蘭皺了皺眉。
「我說退了吧,這麼貴的東西,我用不上。」
我認真地重復道。
「給你的就是你的,你哪那麼多話,用就完了咋用不上?」
一聽就不樂意了,「咋的了,覺得我心疼這一點錢?」
后來我和就吵起來了。
這些天我總是后悔,為什麼自己執意不肯收下這份禮。
又后悔自己為什麼不會同好好說話。
是個別扭子我早就知道了,為什麼非要同去倔,為什麼最后要不歡而散。
讓我們最后相見的視頻里,都還是面紅耳赤的鋒。
也不怪李香蘭會寫這麼長的追評。
【兒長大了,很喜歡這個禮,我看得出,畢竟從小就喜歡這種漂亮的、的東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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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但是也沒小時候好哄了,嫌貴,死活不肯收,要我退了,還說用不上這些東西。】
【我不愿意退,還生氣,說什麼室友都嘲笑,人家都用什麼奧還有什麼羅蘭。】
【這傻丫頭,寢室那群閨們哪個不是頂頂好,誰會嘲笑,說謊話都不會,到底是兒大了,懂心疼人嘍!】
下面回復的人里依然有惡意的言論。
【自欺欺人什麼呢,你兒不就是虛榮心強,要用奢飾品不用這小牌子的唄,還在洗白呢!】
李香蘭也照舊回復他:
【你也說了,那是我兒,你了解還是我了解?】
【更何況,如果真的想用那些奢飾品牌,我給買不就行了,什麼虛榮心強?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