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冷厲:
「理政務之地,弄臣子之手,豈是公主所為。
「請殿下自重,自行離開。」
09
「自重!?」
回了府上,我氣得摔了一地東西。
好的一張。
就是這張,上一世直到親第九年,我才知他竟心屬我。
看著滿地狼藉,我冷笑一聲。
自重是吧?偏不。
今晚不把那張死的親。
不,親爛!
卻沒想到,愣是等到三更天,寧衍之還沒回來。
我殺回司禮監,在一眾太監的驚聲中,一把推開寧衍之寢房的門。
寢房,水霧。
寧衍之立于浴桶邊上,長玉立。
水滴從發垂落,落至寬肩,劃過丘,流腹部的壑,再順著人魚線更深。
裹在肩背的布條,出一點。
像路過人間,落難的神祇。
「你!」
寧衍之神有一瞬慌,匆忙拉過外衫裹上。
須臾,起薄薄的眼皮。
又變那副鷙冷笑的模樣。
「殿下也不敲門。
「咱家一個閹人,沒的東西。
「這污穢子,怕臟了您的眼。」
我咽了咽口水,被嗆到,猛地咳嗽起來。
「殿下!」
旁傳來寧衍之急切的聲音。
很快,溫熱的掌心著我的后背,拍起來。
等我緩下來,邊人迅速走開。
寧衍之背著我系服,聲線極冷:
「嫌惡心……就滾。」
看著那輕的背影,我一路的怒火消了。
恨不得扇自己一掌。
我跟他鬧什麼脾氣。
他只是的苦太多了,怕了,豎著堅冷的刺保護自己。
上一世臨死時,他那麼怕被我看到殘缺,怕我嫌臟。
可這一世,我想告訴他——
「夫君啊,不宜妄自菲薄。」
我摟住他發抖的子,踮著腳,吻上漉漉的。
嗅到了酒氣。
「背著我喝酒,嗯?
「夫君,親我。」
寧衍之猛地推開我,退到床沿,抓襟。
嗓音格外喑啞:
「殿下扇掌也好,辱罵也好。
「咱家一個奴,何敢不從。
「但不能這樣誆騙,騙人,最是可惡。」
他頓了頓,了口氣,難捱地繼續說:
「所以,殿下沒必要強迫自己,犯惡心,就走。」
沒一句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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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徑直推他坐在床上,坐上去。
指尖從翹的鼻梁一直往下。
「怎麼會惡心呢?
「這里好,想親。
「這里是的哎,好漂亮。
「這里手不錯,咦?怎麼鼓起來了?
「這里……」
指尖向下,驟然被抓住手腕。
寧衍之咬著下,漉漉的碎發下,眼眶紅,像被細碎春雨淋的小狗。
「一定要這麼辱人嗎?
「殿下知道的,我沒有……
「我給不了殿下想要的。」
我牽起他骨節分明的手,吻在中指的綠玉扳指上,輕笑:
「夫君啊,沒人告訴過你,手也可以嗎?」
10
我低估了這句話的殺傷力。
剛還紅著眼眶的破碎小狗,在短暫的愣怔后,扣著我的后腦親了上來。
我不過氣,皮子都被咬破。
手掌抵在繃的上,怎麼也推不開。
忍不住抬手一掌扇他臉上。
「寧衍之!你弄疼我了!」
他這才停下。
額頭相抵,呼吸纏。
灼熱的息如在耳畔。
「殿下,對不起……
「可是……」
他有些委屈。
「是你自己找上來的啊,殿下。」
下一秒天旋地轉。
熱的吻麻麻地砸下來。
……
那晚我是暈過去的,所以不知道。
剛還一臉迷醉的人,瞬間神清明。
寧衍之摘去綠玉扳指,拭著黏的手指、掌心和手臂。
床上的郎,生得格外俏,眼睫上懸著的淚滴,惹人憐惜。
他起郎粘在臉頰上的鬢發,細心地一一吻去淚滴。
虔誠如信徒。
這道照亮他最暗時刻的。
曾經不可及,如今竟然安然睡臥掌心。
做完這一切,寧衍之侍拿來新的床褥和。
外頭傳言鷙狠辣的司禮監掌印。
神溫,小心翼翼地抱起郎,換掉的床褥。
他擁著,久久不能睡。
世人皆道他巨貪,貪權貪財。
誰知,他一生所貪,除卻黎民社稷,只有懷中人的一顆心。
不……
一顆心,那可真是太貪了。
他苦笑。
哪怕是下了砒霜的酒,他也會貪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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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輕聲呢喃,含著苦楚:
「殿下,別去見他。
「是你讓我生了貪念,再騙騙我……」
11
第二日醒來,已是日上中天。
我渾酸痛得不行,一轉頭正好對上罪魁禍首的臉。
「你停你不聽!」
我抬手扯開他臉頰。
恨得牙。
罪魁禍首輕嘶一聲,面慘白。
「你怎麼了?!」
寧衍之捂上口,笑得凄慘:
「殿下是想我死嗎?」
我來不及思考,為什麼會牽扯到他的口。
我只看見,前的繃帶滲出的,不斷擴大,散著濃烈的氣。
……
床榻上,寧衍之滿頭冷汗,平日里飛揚的眼,此時可憐兮兮地耷拉著。
太醫收回診脈的手,臉凝重。
「大人本就傷勢沉重,昨夜想必又過度勞,致使傷加劇。
「往后需悉心調養,若有親近之人常伴側,方為最好。」
我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一偏頭,就對上寧衍之幽怨的眼神,寫著「都是因為殿下才加重傷勢」。
造孽啊……
可是和謝鈺的見面,不能拖。
一想到「千刀萬剮」四個字,我就后怕得不行。
哄著寧衍之喝下藥后。
我起:「我出宮給你買個徐福記的桂花糕,就回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