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劉氏和老太君先反應過來。
「二郎!二郎你總算回來了!這悍婦要殺啊!我們對再好沒有了,可貪得無厭,欺負我們心腸,打了卓哥兒,還要搶家產,我們真是要被欺負死了!」
這二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惡人先告狀,胡說八道一點不臉紅。
沈墨沉片刻,目落在我上,瞧不出緒。
「夫人,嫂嫂和祖母的話,可是真的?」
我丟開木,正要辯解,玉姐兒卻先哭道:「們說謊!娘親沒有欺負們,是們欺負娘親!」
沈墨愣了愣,也許是沒有想到,玉姐兒竟會喚我娘親,一時訝異。
隨即看向明姐兒。
「明兒,你來說。」
明姐兒回頭瞧了瞧我,抿,平靜道:「爹,母親從未欺負過祖母和伯娘,反倒是伯娘,相。元宵那日,伯娘還教我污蔑母親,讓我在眾人面前說母親待我,可我不肯,因為母親是很好的人,我不愿害。」
「明姐兒!你瘋了?你胡說什麼!」劉氏急了,「二郎,我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啊!一定是宋秋聲迫明姐兒……」
沈墨打斷了:「是非曲直,我心中已有論斷。」
他抬眸看向我,那目里,已帶了幾分復雜:「今日闖庫房,又是為何?」
我素來單打獨斗,今日卻被兩個小孩撐腰了,一下子不習慣,氣勢也弱了下去。
「我想看賬本,們貪墨你的財產,連你給兩個孩子存的嫁妝都花干凈了。」
「你你你別胡說!二郎,你別聽一個外人挑唆,你難道還信不過我們嗎?」
「嫂嫂慎言,是我的妻,這里沒有外人。」
他轉頭對隨從使了個眼,隨從們得令,強行闖庫房。
老太君見此形狀,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劉氏大喊:「快別什麼賬本了!老太君倒了!」
沈墨蹲下觀察片刻,手掐在太老君人中上。
原本裝暈的老太君猛地睜開眼:「別掐了!別掐了!」
10
對賬對了半日,劉氏和老太君徹底蔫了。
這些年,沈墨的俸祿、賞賜,果真全被他們揮霍了,用在明姐兒和玉姐兒上的,幾乎不必計算。
沈墨越看臉越沉,劉氏和老太君的頭是越來越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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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時分,沈安從署衙回來了,一進門,便知大事不妙,連忙指著劉氏罵:「二郎,都是這婦人的錯,我回頭狠狠訓,你可別遷怒,壞了咱們的兄弟啊!」
「大哥也記得咱們是兄弟。這些年,我奉皇命,在外守關,不能親自教養兒,千叮萬囑,將們托付于你,可你是如何對們的?」
「明兒和玉兒子溫順,了委屈,也不敢告訴我,若非今日忍無可忍,我恐怕一輩子也不會知道!」
沈安心虛,偏過臉,不敢說話了。
沈墨冷冷瞧了他們一圈,忍下憤怒。
「自今日起,便分家吧,從前你們貪去的財產,就當是我孝敬祖母的,從此以后,咱們各過各的,兩不相干。」
11
不管劉氏等人如何哭天喊地,悔不當初,這家終于還是分了。
沈墨當夜就命屬下砌墻,將宅子一分為二。
那些人砌墻時,我與沈墨就在一間屋子里,相對而坐,尷尬得沒有話說。
雖是夫妻,卻也是第一次離得這麼近,著實生疏怪異。
明姐兒和玉姐兒洗完了腳,一塊兒跑進屋里來玩,給沈墨看們繡的小香囊。
「做得真好,比前年回來時,長進多了。」
「是娘親教的,娘親還教我們寫字呢!」
玉姐兒說著,又跑去拿字帖給沈墨看。
屋里熱鬧了許久,直到兩個孩子都困了,才被丫鬟背走了。
沈墨著香囊,回頭看著我。
「多謝你,你把兩個孩子教得很好。」
「不必謝,這不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嗎?」
沈墨的手一僵。
我拿過針線盒里未繡完的帕子,閑閑地翻看,道:「一開始,我一直以為,你娶我只是別無選擇,后來才聽見劉氏說,是你一定要娶我。」
「這可就怪了,我聲名狼藉,旁人躲還來不及,你為什麼就一定要娶我呢?除非,你早就見過我,對我很了解,知道我眼睛里容不下沙子,并且,一定會善待你的兒。」
空氣安靜幾瞬,沈墨笑了笑:「果然瞞不過夫人。」
他輕輕嘆了口氣,道:「我的確早就見過你。那是好幾年前了,我回京述職,遇見你與繼母夏氏廝打,你打贏了,高高興興地去路邊吃了碗面。」
「那時,旁人都說你野蠻乖戾,我卻看到,你一邊吃,一邊淚。回家時,還將自己的外給了凍壞的小花子。我便知道,你一定不像他們說的那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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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兩年,明兒和玉兒年紀漸長,越發不說話,我開始發覺到,們過得并不好,只是有些事,我不方便去做……」
「所以你想到了我,我是出了名的悍婦,若你兄嫂真有問題,我一定不會饒過他們,鬧大了,你便正好順水推舟,和他們切割。」
他一頓,眼底浮起一抹愧:「是,我……對不住你。」
燈花跳了一下,房中線明暗不定,我扯笑笑:「這沒什麼,我也不在乎,所謂婚姻,本就是互相算計,各有所圖罷了,我若是個圖真心的,也不會答應嫁給你。」
「夫人……」
「你不必多言,今后,咱們日子還是照常過,我會為你管教好兩個孩子,不會干涉你的事,當然,作為換,你也不能干涉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