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出讓我去他家住,有什麼問題也好照應我一下。
我默了默,同意了。
之前和沈默應酬,他從來不讓我沾一點酒,全都攔進他肚子里了。
他喝醉后,都是我送他回家看顧他。
次數多了,他干脆給我捯飭了個房間讓我休息,省的我跑來跑去。
對沈默家,我已經是門路了。
最重要是,我現在生病了,被我爸媽發現,指定要逮著我說教,尤其是我哥,肯定會盤我...
進門后,沈默把我的藥放茶幾上,臨進主臥的時候,扭頭上下掃了我一眼:
「今天不作了吧?」
我穿拖鞋的腳一頓,很想彎腰撿起鞋甩他臉上。
咬牙切齒:
「放心吧,不會了。」
沈默點點頭,推開門:「也是,你哪還有力氣。」
我:......
忽然覺得腳有點,想狠狠踹點什麼東西呢。
以前為了膈應沈默,我總是制造一些近距離接的機會。
比如每次送他回臥室,我都故意往他上蹭蹭,直到到他渾僵一也不敢,我才心滿意足的撂下他離開。
沈默這棟房子隔音不算太好,我離開他房間后,總能聽到他浴室里傳來的,持續一個多小時的水聲。
一想到他被我惡心的,泡了那麼久的澡,我就心愉悅。
這樣下去,遲早有一天他得被我薅一層皮下來。
轉念又想到我現在一狼狽痕跡,我嘆了好長一口氣。
昨晚好懸沒先讓沈默給我嘬禿嚕皮了。
他力氣大的驚人,無論我怎麼躲怎麼逃,都能被他撈回來。
我眼角的淚沒干過,視線永遠都是模糊的,甚至還被迫調轉了很多遍...
呸。
真是不當人。
——【4】——
好在那件事過去好幾天,沈默再沒盤問過我。
只是我總覺得,時不時有一道熾熱的視線落在我上。
一開始我懷疑過沈默,但每次都被他避開了。
直到有一次,我趴桌面睡著了,忽然夢里驚醒,抬頭就對上沈默幽深的注視。
我心瞬間被攥,有一瞬覺得他像極了我夢里,那只叼著我后頸往窩里藏的狼。
其實剛進沈默公司那會兒,我還不是他的助理,在這里待的也并不愉快。
從小被我爸媽哥哥疼著護著,我對外界,對社會和人心的認知實在是淺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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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被了心準備很久策劃案,我也只能在賽講里干的陳述一句:
「剛剛他講的,全是我的東西。」
底下的管理里,坐著小的舅舅,他一撇,語氣冷的將我刷了下去:
「看見什麼好的你都想占為己有?」
「這套方案是我看著吳俊一個字一個字敲的,有你什麼事?」
毫無防備,所以毫無證據。
全怪我將思路和頭緒,毫無保留拆解分給了鄰座的吳俊。
我以為那是對他提供幫助。
他卻覺得是炫耀。
「你不是覺得自己的東西很牛嗎?那我幫你試試咯。」
他晃著手里的文件夾,語氣嘲諷:
「不愧是高材生,確實有點東西。」
我氣的不行,恨不得上去給他兩拳。
可是下一秒,他手里的文件夾先被人搶走了。
沈默量高,往角落來顯得這一都仄了不。
他翻開東西,掃了一眼容,抬頭看了我一眼,聲音低沉冷淡:
「喬樂?」
我抿了抿,點頭承認。
他又偏頭看了一眼吳俊,指了指吳俊后的綠植。
「知道這周新裝了監控嗎?」
我和吳俊同時過去,在窗角,綠植正上方,不知何時多了個探頭。
就在我們視線里,它輕輕轉了一下。
像是在歪頭賣萌。
我忍不住笑出聲。
——【5】——
后來吳俊和他舅舅被掃出公司,沈默把我調到了他邊當助理。
我承了他的恩,也是老實本分的在他邊待了一段時間的。
可沒想到他對我哥那是一點不留,猛搶項目。
甚至在拍賣會上,我哥想拍給我的一塊白玉料子也要搶。
我哥當晚喝的爛醉,拽著我嗷嗷。
「樂樂,你哥沒用,連塊玉都買不到...」
哄完我哥,我扭頭就把沈默的恩抵消了。
開始熱衷于給他找各種不痛快。
但沈默一向是不冷不熱,永遠來之之。
甚至對我的無理取鬧約有幾分縱容。
當然,我把這一切都歸功于他想拿我打掩護。
他是為了掩蓋自己恐同的真相,所以要在邊留一個正苗紅態樣貌氣質佳的男人。
不然為啥他平時清心寡,又十分的恐同的人,偏偏要把我調到邊,還對我各種忍不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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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又說回來。
也不知道為啥,沈默往日跟我相有分寸的。
最近開始頻繁在我眼前晃悠,行為十分怪異。
我平時稍微有點靜讓他不高興了,他會讓我擱辦公樓里走走,別在他面前晃悠。
現在他居然讓我擱沙發上...罰坐?
中午我準備點外賣,他手腕一抬,飛速掃了一眼表,然后讓我跟他出去見客戶吃大餐。
結果到地方跟我說,客戶鴿了他,大餐只能咱倆用了。
晚上我打車回家,他開車路過,落下窗,漫不經心的:
「上車,我送你。」
我抬頭呆愣地向他。
恰好夕落下,余暉從后大樓上折出一縷,溫和的落在他臉上,襯的他眉目清雋,耀眼奪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