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記錄著數據,只是輕描淡寫地笑著:「人總會偶爾走點彎路,只要及時回頭,一切都來得及,不是嗎?」
我會允許我漫長的人生旅途中,出現數叢荊棘。
哪怕,越它們,會鮮淋漓。
可誰又能說,這不會迎來另一個全新的我?
只要仍然有勇氣,我就會大膽地往前走,前路漫漫亦燦燦。
時間很忙很忙,忙到我沒有時間想起誰。
直到那天,一份國際快遞敲響房門,時隔半年,我收到了這份無名郵遞。
我拆開來,是兩份寫有我名字的全款購房合同。
一份是位于核心金融街的萬悅華府,一份是曾經只付了首付的「婚房」。
我現在住的公寓很安靜,尤其是夜晚。
剛到這里的一兩個月,我幾乎很能有睡的時間。
我從來不想騙自己說沒有過期待,我也沒有骨氣地期待過,他會不會在某一刻突然出現在眼前。
異國他鄉的街頭,會不會有一天回頭,就能看見他。
有時安靜的夜晚,胎的聲音劃過地面,我都會下意識地掀開窗簾,卻只看到空的世界。
而后才意識到,他那樣的人,不會為誰失去理智。
偶然落凡塵的五年,已經是破了例外。
他的人生,得到得太多,失去的都無足輕重。
輕輕拿起,散漫放下,才是對的。
將兩份合同原封不地鎖進柜子,我仍舊沒有聯系他。
12
我一早知道我來國的時間不會長,但我沒想到這麼快。
方既明一再確認:「是時候了,現在是最好的時機,國有人聯系我們,而且最重要的是準許可批了,下次不知道還要等多久。」
我點了點頭:「那就回國吧。」
方既明的公司注冊地和選址都在上海,我們落地在虹橋。
本就有產品基礎,再加上大資金的注,公司的一切事項都進展很快。
速度推進越快,需要的人手越多。
我幾乎忙得腳不沾地,除了技上的事,招人也需要把關。
方既明這時告訴我,那位投資人要會面。
「他點名要見你,奇怪。」
我早該想到,半年前方既明頻繁提起的投資人,脾氣格好得出奇,對于公司所有事項都沒過問過一句。
我撥了撥筆帽,言又止:「我可以不去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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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既明咬咬牙:「如果是其他人,我還能替你擋一擋,可這位,不行。」
我沒有設想過會在什麼樣的境下,再遇見周靳言。
就像他的朋友說的,如果不是有意為之的機遇,我和他之間永遠都是旋轉門的兩端,一輩子不會有集的機會。
「小苒,這就是周先生。」
「周先生,這是公司負責技的江苒,一年前也是的加,我們的速度才會這麼快。」
眼前的周靳言和從前一點都不像,仿佛那剪裁合的西裝將他和過往切斷了。
仍然是隨意的,散漫的,但完全不同了。
如今他的散漫和隨意,帶著疏離,讓人不容易靠近。
只是眼神還是一樣強勢而直白,我出手,出得的笑容:「初次見面,周先生,我是江苒。」
周靳言仍然雙手兜,并不接話,只是眸銳利地將我上下打量。
他毫不掩飾:「方先生,我和說幾句話,麻煩。」
方既明張了張,默默退了出去。
他拉開門時對上了兩雙眼睛,高昱明打發他走。
另一雙眼睛好奇地發問:「這怎麼個事兒?」
高昱明言簡意賅:「言兒不是被限制出國了,想了個招把人弄回國了。」
「有戲?」
「哪能呢,就月華姨那關,這姑娘幾層皮都過不了。」
「以前是沒把這姑娘放心上,覺得無關要,現在可放話了,不結婚都,但不能隨便結婚。」
13
周靳言朝我手,毫無芥,似乎我只是像往常一樣出去旅游了一趟。
「消氣沒?能不能和好?」
我皺著眉,一不地看著他。
「這件事,是我錯了,我跟你道歉。」他習慣地了我的手指,我眼睛緩緩向下,掃過他的十個手指。
其實最初時,有許多話想問,比如為什麼是我,為什麼是五年。
可后來一想,很多話問了也沒有意義。
「周靳言,我想我們早就分開了。
「我早放了你自由,你不用苦惱如何裝下去,也不用苦惱怎麼合理地消失。」
雖然我早已分不清,你偽裝和真心的界限在哪里。
「我沒有同意過你的決定……」
「不需要你的同意,就像當年我也沒有同意過你用那樣的方式進我的生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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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會淡化傷痛,可需要的時間很長很長。
起碼,短短一年的時間,我日日難以眠的一年,并不足以淡化傷痕。
「你不要再來找我,算我求你。」我一步步往后退,「我們之間,到這里最面。」
「如果我——」他一步步近,指腹溫和地拭去我眼角的淚水,「偏要強求呢?」
我沒有想過這樣的假設,所以我慌地思考可能的對策。
他卻突然無聲地笑了,抬手蓋住我張轉的眼睛:「別怕,我不會那樣對你。
「只是江苒,你還欠我一個愿,只要你愿意。
「我就答應你,我們之間……」
他到底說不出,任何恩斷義絕的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