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摁著心口,藏不住里劇烈怦跳的心聲。
我忽然不害怕了。
就算我與沈知序的結局迷離。
我也想,試一試。
但我沒想到的是,壞結局來得,太過猝不及防。
——【12】——
與沈知序互明心意后,他愈發黏我。
一天除了上朝和要務外出,其他時候都與我挨在一塊。
這天他又約了幕僚,又想把我帶去。
我實在是夠了那種聽天書的氛圍,干脆將自己牢牢裹在被子里抗議:
「我不去,我困,我要睡覺!」
他拿我沒辦法,哄了我兩句,自己出門了。
我留在被窩里,打了個很沉很沉的盹。
再睜眼,已經在顛簸的馬車里了。
道路崎嶇不平,就算我上裹了棉被,也被顛的骨架都要散了。
見我醒來,車里一名蒙面大漢比劃匕首,兇的:
「老實點啊。」
我:「......」
早知道有這一出,我就去聽天書了。
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綁架了,我努力爭取生機:
「你要什麼?」
大漢冷哼了一聲:
「當然是錢財。」
我松了一口氣:
「你們要多,我給得起。」
車里大漢還沒接話,車簾被掀開,另一名趕車的蒙面大漢語氣暴躁:
「有人追上來了!你把人看好,別妄!」
我抬頭,努力捕捉車外靜,什麼都沒聽見。
但兩名大漢眼可見的張了。
我好言相勸:
「放了我吧,他們找到我就不會追你們了。」
趕車的大漢頭也不回:
「你再廢話,我現在直接把你丟出去。」
我噤了聲。
命要。
這馬車跑這麼快,這要是丟下去,不死也丟半條命。
逃行不過幾里,我被車晃的頭暈目眩,卻還是在耳畔嗡鳴聲里,捕捉到車后追趕的馬蹄聲。
車大漢掀開窗簾探頭看了一眼:
「跑不掉了...」
我咽下間不適,心里不安,不敢輕舉妄。
卻沒想到趕馬的大漢不講武德,一把將我薅到他側,說了一句南蠻語,語調很憤怒。
隨后,抬腳將我踹下馬車。
后是陡坡,我閉上眼不敢多看。
失重驟然襲來,我恍惚聽到沈知序嘶吼著喊了一聲我的名字。
我心酸,道了一聲別。
果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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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試就逝世。
我不該奢那些不屬于我的東西。
因為奢求到最后,都是妄想。
——【13】——
聽說,人死之際,會走馬觀過往。
我以前只當樂子聽聽
如今卻不得不信以為真。
因為我確實看到了我的過往,
那些被我忘的,與沈知序的過往。
——【14】——
睜開眼時,線刺的我頭暈目眩。
我趕忙閉上眼。
地府原來這麼敞亮嗎?
我試探著了,瞬間覺渾像是散架了。
尤其是手,被人攥著....
察覺到我的作,攥著我手的人起湊近我。
那張悉的,向來清雋的面容已經冒了胡茬,整個人憔悴滄桑了許多。
他湊的極近,近的我一眼就看清了他眼里的倉惶和驚喜。
真是復雜的緒...
但這也讓我明白,他也想起來了。
我們共同失去的過往。
如今,也一同回來了。
我嗓音沙啞,喊他:
「沈知序。」
他聲音比我更啞,眼眶漸漸泛紅。
「我在。」
我扯出一抹笑,眨了眨眼,忍不住哽咽:
「我等了你好久啊...」
他終于再也忍不住,傾將我小心翼翼的攬進懷里,像是抱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「阿硯。」
「我的阿硯。」
我忍著疼痛,也用力回抱他。
是我的。
從始至終,沈知序就是我的。
——【15】——
我爹原是鎮北侯府嫡子,可我娘只是一名商戶之。
份落差太大,導致家族不斷阻攔,讓二人備折磨。
后來,他們私奔到了滄南。
在那里,我出生了,與一墻相隔的沈知序一同長大。
兩家父母的關系親近,我們也更加親近。
但好景不長。
鎮北侯府被誣與外邦勾結,圣上查令直接誅江家九族。
我爹娘臨前將我付給了沈家。
我換了份,被沈家帶到京都,在天子眼皮子底下,過了兩年安生日子,也是那時候,與沈知序互明愫...
后來,沈家一夜遭難,沈知序的父母被人殺害,尸葬于夜半忽起的大火里。
沈知序也重傷,昏迷不醒。
我因為宿在最僻靜的小院落,僥幸逃過一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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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火灼灼,將我熱醒。
出院門才發現,整個沈家,尸橫遍野。
所幸我跳進池塘沾了,救到了程知章。
只是臨逃生之際,我用替沈知序擋住了塌下來的房梁。
倒下時,我額頭磕在了一石壁上,就此喪失了記憶。
醒來后,我已經回到了滄南,為了一家酒樓里的跑堂。
因為沒有過往記憶,所以那段時間我過得很輕松快樂。
只是心底一直有個念想。
要往京都去...
念想太久,了執念。
在滄南跑了三年堂,我還是決定掏空家底,來到京都。
因為上沒錢,在京都酒樓里干上了老本行。
也是在那里,我一眼瞧上了最有權有勢,也最好看的沈知序。
......
聽完我的敘述,沈知序許久沒有說話。
他額頭在我的耳后,一片滾燙。
我輕輕拍他的肩,知道他如今是不會安分養病的,也不催促他,只等他緩過神來。
好久好久過后。
沈知序抬頭,再次練的開我的碎發,在那道傷痕,萬分疼惜,輕輕一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