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來到城外才得知這里有瘟疫。我在城外住了半個月,到今天,他們說渝州的瘟疫已經散了,我才敢進來。」
說著說著,他竟還紅了眼眶。
可我越聽,心越揪。
為郎中,他明知城中有瘟疫,卻未曾想過城來醫治病人。
也沒有想過,我可能被傳染,生死未卜。
他選擇在城外等待。
想必也沒他口中所說那麼急于見我。
我的心漸漸冷卻,緩緩開口道:「你來這里,宋姑娘們怎麼辦?」
他聲音里帶著酸:「我請了狀師,替和小叔子打司,徐家的家產,他們一人一半,已經回卓洲了。稚魚,你不必再為這件事生氣,我們回家吧。」
陸淮書滿眼期待地看著我,我搖頭甩開他的手。
「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,我不會跟你回去的。」
陸淮書急了,他的手又纏了上來,被言澈扼在半空。
「你是誰?不要妨礙我們夫妻說話。」
「不是夫妻,我已經同你和離。」
「和離書我沒簽字,不作數。稚魚,我心中一直有你,娶時微只是權宜之計,現在問題都解決了,人我也不會娶了,你跟我回去,我們好好過日子。」
陸淮書的眼眶里泛著水氣,若不是之前的經歷,我差點就信了他的深。
我搖搖頭。
「你明明可以一開始便替找狀師,可是你沒有。你明明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幫助,可你卻告訴我,你要娶。若不是我留下和離書出走,你現在已經人在懷了吧?
「陸淮書,你知道我最氣什麼麼?我最氣你,明知這麼做會傷害我,你還是那麼做了!
「宋時微永遠都是你的第一選擇,而我只是你別無選擇的選擇!」
11
駐足的人越來越多,大家都向著我,在我面前聚一堵人墻。
陸淮書臨走時,大聲道:「稚魚,我絕不會就這樣放手。」
人群中有一道犀利的聲:「滾遠些吧,你配不上江姑娘。」
大病初愈,方才又激了些,我一,不知倒在了誰的懷里。
再次醒來,我躺在言府臥房的床上。
言澈坐在床邊,手里端著熱氣騰騰的藥,骨節分明的手握住羹勺來回攪,好讓湯藥涼得快點。
我撐起雙臂坐起來,他幽幽地看著我,我有些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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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言公子,這些事,讓春花幫我就行了。」
春花是我在言府要好的丫鬟。
他勾起角,笑得我有些蒙。
「你剛剛痊愈,只有你我接過瘟疫病人,若是給旁人過了病氣hellip;hellip;」
我慌忙擺手:「不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「那就快喝藥。」
一連好幾日,都是言澈來督促我喝藥。
我看他的臉時,不知怎地,心突突地跳。
春花說:「這是正常的,爺那張臉,哪個人看了不心跳加快?」
力稍微恢復些,我總算能去院子里走走。
我來渝州時冬日雨綿綿,如今總算迎來了早春晴朗。
春花神神地走到我邊,悄悄說:「聽說你從前的夫君,正在大門口鬧著要見你。」
我心臟一:「我去跟他說。」
「不用,爺已經去了。」
即便是這樣,我還是趕去了。
陸淮書的表滿是嘲諷:「言老板,穿我穿過的舊鞋,舒服麼?」
我了手心,剛想走出去,便聽見更為冷漠的聲音:「就憑你侮辱子,便不配站在這兒跟我說話。」
陸淮書挑眉道:「你喜歡稚魚?可是我的妻子,只要我一日不在和離書上簽字,便一直是我的妻子。我倒要全渝州的人瞧瞧,他們口中的大善人,其實是強搶人妻的混蛋。」
12
我氣惱得準備沖出去。
春花拽住我,搖搖頭。
「此時你若出去,他定會揪著不放。」
幾名壯碩的家丁擋在門前,氣勢洶洶。
陸淮書有些害怕,他撂下狠話轉走了。
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,目異常地打量著言澈。
他好像全然不在意,命人合上門。
我抬頭向他:「言公子,實在不好意思,給你添麻煩了,我今日便搬出去。」
言澈穿著一白錦緞長袍,潔凈的晨下,顯得面容清絕。
他注視著我,出溫和的笑意。
「稚魚,若你真的搬走,對我來說才是麻煩。」
我一時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,心臟卻開始不控地跳。
用完午膳,我決定出門。
陸淮書不會輕易放棄,我得盡快搬出去。
我一面找住所,一面尋傳聞中的那位神醫。
四打聽,一無所獲。
我沮喪地準備回言府,一位老婦人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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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姑娘,請問你是不是照顧瘟疫病人的那位江姑娘?」
「我是,婆婆你hellip;hellip;」
「你愿不愿意跟我學醫?」
霎時間,我激了起來。
這位婆婆便是傳聞中的神醫。家世代為醫,到了這一代,就只剩一位傳人。
經人引薦知道了我。
李婆婆領著我走進深巷里一僻靜的宅院。
「這麼偏僻,連招牌都沒有,難怪我先前找不到你。」
李婆婆笑道:「若是我開在大街上,那些子便不會來。」
與李婆婆約好,我明天便搬去的醫館。
晚上,我回到言府,徑直去言澈的書房,同他道別。
書房沒有點蠟燭,黑黢黢一片。
方才春花明明告訴我,公子在書房。
我踮起腳尖,朝里面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