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皇室唯一的公主,金枝玉葉,貴不可言,但是個碎子話癆。
十八歲依舊待字閨中之時,我的皇帝哥哥忍不了我的喋喋不休。
秉著缺啥補啥的理念,將鎮國家的公子楚歸寧指給了我。
楚歸寧不僅是個嗓子有損的小啞,還是個走一步一步的病秧子。
後來,楚歸寧被我說得面紅耳赤,得腰不酸,不疼,一口氣能跑半個時辰不帶停。
急了,還會像兔子一樣跳起來破口大罵。
「你......無恥!」
哦豁,醫學奇跡!
▲【角:沈金枝,楚歸寧】
1
我是父皇千辛萬苦求來的寶貝公主。
那年母后懷我之時,父皇在佛前日日焚香洗禮跪拜。
敲打木魚,研讀佛經,一聲阿彌陀佛常常縈繞邊。
大概是父皇的誠心了上天,于是我出生了。
那一天,晴空萬里,風和日麗,一聲持久的哇哇啼哭刺破皇宮天際。
父皇看了我一眼,頓時老淚涕橫,抱著我鬼哭狼嚎。
沒辦法,在我出生之前,父皇六個娃,個個是男娃。
調皮搞蛋,人憎狗嫌,父皇苦孩兒已久。
我一出生,父皇給我搜集了京城最好的娘,最好的教習嬤嬤,最好的夫子......
滿心滿眼期待著,我能像京城第一人的母后一樣,端莊麗,雍容華貴,知書達禮,溫婉賢淑。
但從我三個月大開始,我的話癆屬便已初現端倪。
那時還在襁褓中的我只會手舞足蹈,咿咿呀呀,逗得父皇母后笑開了臉。
可我不就咿咿呀呀,急得父皇母后焦頭爛額。
我一張拉長了聲音,父皇便連忙喚來太醫。
「快,傳太醫,朕的寶貝公主究竟怎麼了?」
我一個勁得咿咿呀呀個不停時,母后的眼珠子像斷了線似的落了下來,喊道。
「太醫,太醫!」
出生三個月,我禍害的第一批人,是不在太醫院和儀宮之間跑來跑去差點把跑斷的太醫。
太醫們圍著我的搖籃上下打量,仔細觀察。
最終齊刷刷地了頭上的冷汗,支支吾吾道。
「公主殿下無恙,可能是喜歡......說話。」
父皇吹鼻子瞪眼道。
「庸醫,一幫庸醫!」
後來,父皇和母后無可奈何地發現,我確實喜歡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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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僅喜歡說話,還離不開人,非得要親近的人留在邊不可。
于是我的父皇、母后和我的邊人便遭了殃。
早上,父皇早早地上了早朝,母親便只能一個人哄著我。
抱著我迷迷糊糊快睜不開眼,剛要睡,耳邊就傳來了我的咿咿呀呀,頓時便清醒過來。
雙目對視,的兩眼只余疲憊。
好不容易挨過了早朝,把我全須全尾地到了父皇的手上。
父皇抱著我在書房批奏折,我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,小小的卻時不時嗷上一嗓音。
父皇一個激靈,筆下游走龍蛇,好好的奏折毀得不樣子。
我笑開了臉,出幾顆米粒兒大小般的牙齒。
父皇無奈地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道。
「朕的寶貝公主,你可真會折騰人。」
等我的六個哥哥們下了學堂,正巧我吃飽喝足剛睡飽。
六個哥哥在我的搖籃邊圍了一圈,看著我的小手小腳出沉迷的笑容。
大哥說。
「小妹,我是大哥!」
我開心一笑。
「呀呀呀!」
二哥不落后于人。
「小妹,我是二哥。」
我拍著小手樂道。
「呀呀呀!」
剩下的幾個哥哥紛紛爭道。
「小妹,看三哥!」
「呀呀呀!」
「我我我,我是四哥呀!」
我給足了面子。
「呀呀呀!」
當天哥哥們嘰嘰喳喳個不停,我咿咿呀呀個不停,把整個儀宮吵翻了天。
哥哥們心滿意足地離去,我心滿意足地閉上了。
儀宮的宮們則面扭曲,雙目發愣。
年僅三個月的公主,竟然恐怖如斯!
2
父皇冥思苦想,怎麼都想不通我怎麼這麼能說。
他輾轉反側之際,抬眼對上了面慈悲的佛祖,驚呼。
「朕知道了,定是有一日朕在佛前打坐不小心打了個瞌睡,佛祖惱怒,便給朕送來了一個說話的兒,朕銘記當日的教訓。」
父皇抱著我的小手小腳哇哇大哭。
「金枝,是父皇對不起你!」
我可憐的父皇,寧愿相信這是他的問題,也絕不承認這是我的問題。
等到了我三歲之時,我學說話學得飛快。
別家的小孩還在磕磕絆絆、斷斷續續地吐字之時,我已經能夠清晰地說出一段長句子還不帶停頓。
父皇驚為天人,帶著我四炫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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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翻來覆去的夸耀和拍馬屁,父皇聽得眉開眼笑,眉飛舞。
我坐在父皇的懷里,聽得小臉紅通通,小子叨叨個不停。
丞相走上前和了眼眸,一張一合,話還沒說出來,就被我的小手捂著。
你別說,讓我來說。
「丞相伯伯,你今天穿的什麼的服?」
「回小公主,是紫。」
「你為什麼要穿紫的呀?」
丞相笑容滿面。
「回小公主,本朝三品以上員服紫,五品以上員服緋,六七品服綠,八九品服青。」
「我乃當朝丞相,依照律例,應服紫。」
我繼續發問。
「那丞相伯伯,你的帽子為什麼是黑的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