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龍之好。
哦了一聲,然后問我,「啥是龍之好?」
我扶額,「就是喜歡男人。」
庫大娘一拍大,出了果然如此的神。
「我男人說你整天用手絹,看起來不正常,原本我還不信嘞。」
我干笑兩聲,不做回復。
鎮子上沒有。
恐怕過不了多久,大家都會知道我喜歡男人。
我的名聲算完嘍!
哎,不過這樣也好,省得打發這些人。
只不過我想得太簡單了。
知道民風淳樸。
原來淳樸的外表下,是赤的奔放。
庫大娘將昏迷的男人扛進我房間時。
我人都傻了。
「大娘,你干啥?」
庫大娘吁吁氣,「這男的欠了三天房錢了,我去敲門,他還裝死。」
「我尋思送過來給你玩玩,剛好頂房錢了。」
「啊?」
「啊什麼啊,大娘都懂。」
庫大娘捂,一副盡在不言中的表。
待我反應過來時,庫大娘已經把門拉上了。
我看向床上的男人。
一把脈。
什麼裝死,這不快死了嗎!
我趕忙來大夫。
把脈,施針,開藥。
一氣呵。
大夫說男人了傷,五臟損,需要靜養。
該死,三天房費沒結,又多了二十兩藥錢。
待他醒后,我將賬單和房費拿給他。
他搖搖頭,清瘦的臉上寫滿窘迫。
「我沒錢。」
好家伙,原來是吃白食的!
我當即表示,沒錢可以留在如意居當跑堂的。
一個月二錢銀子。
「拋去零頭,一百個月就還完了。」
男人掰開指頭算,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過去。
他說自己胡珂,是個江湖劍客。
因為跟人比武,被敵手下招。
「這麼說來,你是輸了?」
他沮喪點頭。
我掃了一眼他的右手,笑道:
「既如此,那便留下來好好還債吧。」
「一百個月還完了,才能走哦。」
胡珂在我這里當了一年的店小二。
平日里劈柴燒火,不在話下。
很是老實。
庫大娘也是絕,隔三岔五拉我去看胡珂劈柴。
「哎呦呦,看他屁多大,俏生生的。」
「這小子有勁兒,肯定能伺候好你。」
庫大娘眉弄眼告訴我,
胡珂這小子,悄畫我的小像。
大娘一把年紀,龍虎神,整得我頗有些不好意思。
我扶額,「他沒準是在監視我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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庫大娘跳腳,「什麼!他都在監視你了,還不是對你有想法!」
「茂茂老板,你可得把握住啊!」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!
來年四月,如意居的生意正紅火。
衙門的差來了。
說欽差大臣不日將至,要在我的如意居下榻。
我將銀兩塞到差手里,問:「大人可知來的是誰?」
差悄聲說,「不知道,只說要來欽差,其余一概不知。」
喬貞的書信來了,
信上說,京中風平浪靜。
末了還問我,愴洲的風大不大。
我收起書信。
將如意居給庫大娘后,便不再出門。
07
時至四月,春和日暖。
我在院子里曬太。
搖椅一晃一晃,懷中的橘奴瞇著眼打呼嚕。
我閉著眼假寐,盤算今晚要不要燉肘子吃。
銅鎖響了,有人敲門。
我抱起橘奴,懶洋洋開門。
眼便是裴云書青綠的服。
他含笑,「容安,好久不見。」
橘奴聞到生人氣息,從我懷里掙扎跑了。
我愣愣看著他。
他的面容有些病態的蒼白,虛弱地笑笑,
「從前竟然不知,你還喜歡貓兒。」
我退后一步,警惕看著他。
「你來干什麼?」
裴云書自顧自進來,環我的小院兒。
窗臺上放著愴洲獨有的沙棘花。
屋檐垂著來幾束辣椒。
「你吃辣?」他疑。
小時候在宮里吃不飽。
夜里的膳房只有辣椒和大蒜。
我多啃些辣椒,胃里暖暖的。
就不會疼了。
后來嫁進裴府,裴云書喜歡清淡。
為了迎合他的口味,我也甚吃辣了。
他躺在我的躺椅上,雙手枕著頭,愜意搖晃。
他的青綠服,只有三品以上員能穿。
的料子在日下熠熠生輝。
縱面蒼白,可眉眼中沒有半分從前寒門破落戶的樣子。
更勝從前風霽月。
半晌,他睜開眼,「離開裴府,你似乎過得不錯。」
當然不錯。
這里沒有虛假意,爾虞我詐。
有山風,有清溪,有樸實的百姓和慵懶的橘奴。
單拎出一樣,都比你裴云書好。
他笑容和煦,又道,「此次來,一為辦差,二為接你回去。」
「我已為你尋得圣手,可使容貌回復如初。」
「待回到京城,必定讓你驚艷四方。」
他說得繾綣,字字句句為我著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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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從未與我發生齟齬。
「夠了!」我打斷他。
「從祝容安死那日,我與你便沒有任何關系。」
「你走吧。」
裴云書依舊對著我笑,「祝容安死,那你又是誰?」
陸青青沒出現前,我與他算相敬如賓。
他看著我時,總是眉目淡淡。
有的笑意也只是客套。
從未如今日一般,眼睛彎月牙兒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本籍冊,姓名那一行寫著mdash;mdash;李憶容,
「李家是我母家,憶容二字是我親自取的。」
「回京之后,你會有一個全新的份,再不會有人疑你。」
「你若舍不得如意居,回京后我給你開一間一模一樣的,你還能繼續當你的老板。」
我與他認識以來,他從未對我這般周全。
我驚訝于他的轉變,開口卻是嘲諷,
「你做的這些,陸青青知道嗎?」
裴云書一頓,語氣倏然冰冷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