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已給了想要的一切,其他的,無權過問。」
往后時日,他回想起來,總會悔恨自己當時腦熱,不顧一切娶了陸青青。
陸青青與母親一樣,不善中饋。
偏還嫉妒祝容安在時,安排好的管事和掌柜。
陸青青將這些人一一裁撤,換上自己的人脈。
不到一年時間,這些鋪子又開始虧空。
為者需要打點,竟使得他有些捉襟見肘。
陸青青整日只知涂脂抹打首飾。
回到府后又癡纏自己。
從前閑暇時與相,只覺得溫小意。
后來卻只覺得淺薄,聒噪。
那一刻,他竟然開始懷念祝容安在的時候。
很安靜,從不吵鬧。
也不會纏著他要珠寶首飾。
就連他隨手送的,陸青青不要的白玉簪。
都會視如珍寶。
將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條,盈余全部歸在公中。
他可以隨時出銀兩打點。
要不是他費盡心思查明廢太子的蹤跡,繳獲了一些余黨。
恐怕到現在還在新皇冷遇。
漫漫長夜,他甚至開始悔恨,自己當初太過倉皇,娶了陸青青。
若再給他一次機會,定然不會如此武斷。
祝容安還是自己明正娶的妻。
至于陸青青。
那日他嘔昏厥,婚禮未。
陸青青便算不得主母。
往后當個貴妾,也算全了他們青梅竹馬的分。
08
這樣無的話。
是裴云書能說得出口的。
白月只適合懷念,到手之后,便和服上的黏米飯沒什麼區別。
「從前你為娶我,拋棄青梅。后為娶青梅,死了我。」
「現在,你又要以我為借口,要將青梅貶妻為妾。」
「裴云書,你真是個不知足的癩蛤蟆,」
他面更加蒼白,聽到我的話劇烈咳嗽。
捂住的角滲出朱紅。
「咳咳,容安,不管你信不信,我心里有你。」
「這兩年,我遍訪名醫,終于找到能醫治你的人。」
「待你恢復如初,我們便重新開始,可好?」
我呸了一聲。
「遍訪名醫?別搞笑了,你是專門為我去找大夫的嗎?」
「不過是皇帝遣你辦差,你在路上順道找了一下而已。」
我神鄙夷,退后兩步與他拉開距離。
「什麼心里有我,不過是看我還有利用之。」
「你的是有條件的,是要等我恢復容貌,屆時帶我回去,便不丟你的臉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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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裴云書,你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。」
我每說一句話,裴云書的眼神就凄涼一分。
溫不過假象,真相才是快刀。
「不,不是的。 」他搖頭,口中一片猩紅。
「你曾經舍命救過我,還失了我們的孩子。」
「世間子萬千,只有你能為我舍生,你讓我如何能夠彌補,如何能不心。」
我愕然,接著便是滔天的憤怒,
「你把喬貞怎麼了!」
「你放心,沒事,我只是找問你的行蹤而已。」
他說得風輕云淡。
可喬貞的子寧折不彎,裴云書定是以家人威脅。
不然喬貞絕不會說半個字。
我狠狠給了裴云書一掌。
「裴云書,你真是臭水里的王八上岸,給你裝上了。」
「什麼風霽月,正人君子,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。」
我一口氣將這兩年學的話,罵了個遍。
裴云書歪著頭朝我笑,
「也許像你所說,我窮極一生都在追求已經失去的。」
「我不否認,我對你的夾雜著些許條件,就像尋常人家嫁娶,要講究門當戶對一樣,這無可厚非。」
「你從未過貌帶給你的便利,除卻我,誰還會為你做這些?」
喬家不過五品典。
他只需要稍微威脅,就撬開了喬貞閉的口。
喬貞氣急,將往事抖落了干凈。
他這才知道,昔年馬堯山剿匪,是祝容安狂奔出京,提調人馬來救他。
甚至為此流掉了他們的孩子。
他的愧疚達到頂峰。
天下熙熙皆為利來。
只有祝容安這個傻姑娘,愿意為搭上命。
他從喬貞口中知道了祝容安的下落。
又讓胡珂假扮劍士,先一步去愴州。
這幾年,新帝一直遣他外出,奉命剿廢太子一黨。
他殫竭慮,還為此染上咳疾。
原本他還苦惱,自己如何要與相見。
豈料報傳來,愴州正好有廢太子的蹤跡。
他奉旨前來查探,實為來見。
為了這一天,他等了太久。
他想,祝容安見到他的一剎那,估計會愣神。
接著便欣喜若狂,淚眼蒙眬撲進他懷里。
那年他去見陸青青,便是如此。
他穿上了最氣派的服,將發髻梳得一不茍。
可沒有欣喜。
眼中全是戒備、懷疑、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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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,祝容安有什麼理由拒絕他。
下一刻,祝容安便說,「裴云書,你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,我在意的不是你娶了陸青青。」
「我在意的,是你從始至終的欺騙。」
「在你眼里,能喜歡上我這個丑,便是我天大的福分。」
「可曾經娶我這個丑,所帶來的便利,何嘗不是你的福分?」
「就當我們扯平了,放過彼此吧。」
09
裴云書沒走。
甚至安心住在了如意居。
他點了名要讓老板來伺候,否則便不吃飯。
縣令老爺差點給我跪下來,哭喪著臉求我過去。
他篤定我不會殃及池魚,才會有恃無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