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頭巷尾,京城的百姓茶余飯后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誰能想到,年輕有為的世家公子會不顧父母的反對,堅持求娶一個癡傻之人。
更不會有人想到,再過數月,蘇青蔓會在落水后,不僅不再癡傻,還會作詩,就連翰林院的大人們都對的詩贊不絕口。
想想可真夠奇怪,也夠糟心。
不過,這一世都將與我無關。
幾個手帕約我一起去相國寺祈福和賞花,我高高興興地就去赴約了。
相國寺香火旺盛。
進山路的兩側栽種了楓樹和桃樹,寺里的池塘栽滿了蓮花,后山種了一片梨樹,走遠些還有一片梅林。
一年四季,皆可賞花。
京城里的達貴人都喜歡來這里上香。
還喜歡搶頭炷香。
我們幾個到的時候,已是巳時三刻。
先去大殿拜佛,然后再去游玩。
剛走到許愿池,就看見了宋應淮,以及蘇青蔓。
此時的蘇青蔓,還是個癡兒。
不一會兒就把自己的頭發和裳都弄了,跟在邊的丫鬟不停地為整理著裝。
還會鬧脾氣,會撒潑打滾。
我們幾個看見的正是躺在地上打滾的畫面。
丫鬟蹲在地上勸起來,宋應淮站在旁邊勸,眉頭蹙得的。
圍觀的香客越來越多,大家指指點點。
尤其是在看見我之后,宋應淮的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。
我可太喜歡看到他這副難堪的丑樣了。
所以,我決定讓他更難堪一點。
我走上前,微微挑眉,不無譏諷地說:「宋世兄的眼很獨到,想哄心的姑娘開心,就要投其所好。」
小姐妹嗤笑著附聲:「就是,宋爺追求蘇小姐的事,鬧得滿城皆知,還以為兩位投意合,相和諧呢!」
看熱鬧的香客們更多了。
宋應淮的臉更黑了。
而我也就更高興了。
我眉眼彎彎地對蘇青蔓說:「躺在地上是沒有糖吃的,聽話的孩子才可以吃到超級好吃的棉花糖。」
蘇青蔓倏地爬了起來,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跟前:「超級好吃的糖糖,吃吃吃。」
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特別亮,像滿天星河,偏偏還那麼單純。
此刻的,比起前世變聰明以后,真是可得太多了。
讓我對討厭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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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纓買了一棉花糖,氣吁吁地跑過來。
我接過來親自遞給蘇青蔓。
開心地放到邊,頓了一下,到我面前,眉眼彎彎地對我說:「姐姐先吃。」
我也頓了一下,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這個傻姑娘不傻后,怎麼區別那麼大呢?
怎麼一下子就學會了那些下作的手段?
04
蘇青蔓開心地吃著棉花糖,地跟在我邊。
的丫鬟很為難,宋應淮更為難。
他擰了好半晌,對我說:「多謝。」
我沒給他好臉,冷嗤道:「謝我什麼?你以什麼份來謝?」
他目沉沉:「你還是老樣子,咄咄人,果真是本難移。」
我依舊譏笑:「你也是老樣子,眼盲心瞎,剛愎自用。」
我們再一次不歡而散。
蘇青蔓被丫鬟半推半勸地勸著離開。
回過頭來,沖我甜甜地笑:「姐姐,好吃。」
我也對揚起一個笑容。
小姐妹們嘖嘖了好幾聲,一人一句:
「宋應淮的腦子是被豬吃了嗎?」
「我看他就是,復雜的五也遮不住樸素的智商。」
「蘇家這傻姑娘什麼也不懂,退婚之事全怪宋應淮。」
我糾正們:「我和宋應淮沒有訂婚,何來退婚之說?不過是兒時戲言罷了。」
小姐妹們相視而笑,齊齊附聲:「對!你們本來就沒關系!」
就是嘛,我才不會傻乎乎地給自己背個退過婚的名聲。
我讓人散出消息,江家和宋家并無婚約,只是長輩們好而已。
我爹娘退還庚帖和信。
兩家順水推舟,全都否認我和宋應淮有過婚約。
我開心地多吃了一碗飯。
05
雖然婚姻大事,都是父母之命妁之言。
這年頭,盲婚啞嫁的多。
但是,我爹娘希我能嫁個自己中意的。
我娘給我安排相親。
但凡讓查到對方有個不好的地方,都領不到我面前。
我相信的眼。
安排的相親對象,我全都去見了。
太傅家溫潤如玉的大公子,丞相家風流倜儻的小爺,將軍府鮮怒馬的小將軍……
短短半月之,我相了十個。
沒一個是比宋應淮差的。
說起來我都認識,就連最陌生的那個,也在各家宴會上見過數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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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第十一個,兩輩子我都是第一次見。
他趙禹澎,是定國公世子。
定國公鎮守東南多年,他們家上個月才遷回京城。
我們約在一家書齋見面。
我到的時候,書齋里除了掌柜,空無一人。
掌柜向我作了個揖,而后繼續忙活。
這意思就是,人已經來了。
我不慌不忙地在書齋里看看,隨手拿起一本,是《西廂記》。
富貴人家的千金,上一個窮書生,非君不嫁。
這話本,一看就是窮書生寫的。
反正我認識的小姐妹,沒一個會傻這樣。
我放下《西廂記》,拿起《天工開》。
有人走到我旁邊,輕咳了一聲。
我抬頭看去,只見眼前之人錦華服,眉目清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