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今日要與我相親的定國公世子。
我們坐到二樓窗邊,掌柜和伙計上茶和點心,似乎對趙禹澎很悉。
我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。
趙禹澎說:「這間書齋是定國公府的祖產。茶和點心是隔壁茗香樓送來的,茗香樓是家母的私產。」
我微微點頭,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,而后吃了一塊馬蹄糕。
茗香樓的茶點自是不差的。
他問:「江小姐,《天工開》看到哪一篇了?」
「《膏》,草木之實,假水火,憑借木石,而后傾注而出。世間萬,有趣極了。」
說起喜歡的書,我不自覺地揚起了眉眼。
他點頭:「貴五谷而賤金玉,若是士大夫都能懂這個道理,于國于民有利。」
我抬眸看向他,想看看他是隨口說的,還是真的這麼認為。
畢竟,他也是士大夫。
我說道:「士大夫未必不懂,可能只是不想懂而已。」
他眼睛一亮,目不轉睛地看著我。
四目相接之時,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見了欣賞。
我微微垂眸,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我們繼續聊起了書。
直到我猛然發現,茶點已經被我吃掉了一半。
有些點心,吃的時候就是容易掉渣,可又很好吃。
拿帕子,一全是碎屑。
對面的趙禹澎撲哧一笑。
我暗自嘆氣,破罐破摔地又吃了一塊桃花。
然后,又掉碎渣。
相親失敗不要,但食不能辜負。
回府后,娘問我:「這次如何?」
我了圓滾滾的小肚子:「吃得撐。」
06
我娘恨鐵不鋼,規定我每日的飯量,還不許我吃點心。
其實我也不是貪吃,而是在書齋吃到的茶點,比往日在茗香樓買的要好吃。
這日,我剛準備午憩。
紅纓來稟:「小姐,趙世子來了,正在花廳相候。」
我瞪大了眼睛,疑地前往花廳。
趙禹澎說:「茗香樓的廚子做了幾樣新的點心,想請江小姐品嘗,給一些建議。」
我不由自主地彎起角,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我娘一眼。
只見笑得眼睛都快瞇一條了。
找了個借口離開,我招呼趙禹澎。
只留下一個小丫鬟,和紅纓一起候在花廳。
趙禹澎低頭輕笑了一聲,說:「江夫人通達理,難怪養出了江小姐這樣的妙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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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專心致志地給自己塞了一塊千層糕。
吃完后認真地給出了建議。
趙禹澎告辭后,紅纓一個勁兒地搖頭嘆氣。
娘把我過去,又恨鐵不鋼了。
「以后不許你吃任何點心!」
轉而,問:「從前你在宋應淮面前,怎麼不是這個樣子?」
那時候我一心盼著嫁給他,總是在他面前小心謹慎,努力去做一個合格的閨秀。
上輩子,我如愿嫁給他,然后發現他移別。
撕破臉皮后,我雖然獨守空房,但從此不再考慮宋應淮會不會喜歡,只管盡地做自己喜歡的事,反而更加開心。
這輩子,我想延續那份開心。
我不抵婚,但絕不會再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喜歡的事。
娘重重地嘆了口氣:「沅沅,娘不希你像李家那閨一樣。」
我小聲嘀咕:「像李姐姐那樣,好的。」
找幾個面首,陪我一起游山玩水,想想就覺得快活。
07
提起李清棠,我想起前些日子聽家妹妹說,要回來了。
上一世,李夫人為了讓親,在李府辦了一場賞荷宴。
也就是變相的相親宴。
蘇青蔓就是在這場宴會上落了水,癡傻不藥而愈。
那天,我穿上新,刻意妝扮了一番。
我娘滿意極了。
滿臉堆笑道:「我兒才貌雙全,此番借著李家的賞花宴,找個好夫婿。」
能博我娘一笑,也算是值了。
我們到李府的時候,府門外已經停滿了馬車,門庭若市。
府花團錦簇,人比花。
后園挖了一個又大又深的池塘,連通河,引進活水,水深可至年人的頭頂。
李府的園子,在京城也算是獨一份。
我在塘邊轉了一圈,想找出蘇青蔓在哪里。
想親眼看看,是怎麼落水后不傻的。
「姐姐!」
蘇青蔓歡快地向我飛奔而來,差點兩個人一起掉進水里。
我拉著遠離水邊。
這一,好像有點偏,連條正兒八經的路都沒有,自然也沒有會鳧水的仆婦候在此。
「姐姐,棉花糖。」
「今天不吃棉花糖,有更好吃的。」
我給蘇青蔓的丫鬟遞了一個眼神,去拿吃的。
小丫鬟一不,最后被紅纓半勸半推地勸去拿點心。
在別人府里,為以防各種萬一,我是輕易不會讓紅纓離開我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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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鬟回來得很快,后面還跟著宋應淮。
他戒備地看著我,溫聲哄蘇青蔓去別的地方玩。
但是,蘇青蔓似乎很喜歡我。
拽著我的胳膊不放,不停地喊:「姐姐。」
偏偏的聲音還很甜。
這個小傻子,確實惹人疼。
很多時候,我都有些恍惚。
很難把眼前的小傻子,和前世那個蘇青蔓看同一人。
宋應淮看了蘇青蔓的丫鬟一眼,那丫鬟掰開蘇青蔓的手,半推半勸地把帶走。
宋應淮對我說:「這一世你我已無婚約,青蔓也就沒有與你任何瓜葛了,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,你別。

